夜深了,屋外寒風呼嘯,屋燭搖曳下朱慈烺滿臉堆笑看著眼前人。
常宇也在看著這個年。
滿臉風霜乾裂早無往日的稚。
“你說在宮裡多舒坦,非來這造什麼罪”說話間常宇目落在桌上的一堆小山,朱慈烺沒給他帶什麼金銀珠寶,但卻真的帶了很多零子,什麼果脯,餞,瓜子……
其中還有一個護香囊是坤興公主親自一針一線製的,孩子送男人香囊在這個時代要表達什麼不言而喻,堂堂公主送一個太監香囊更是不可思議,但是沒人會多想什麼,崇禎帝兩口子不會那方面想,朱慈烺也不會這麼想,甚至即便那些朝臣知道了也不會這麼想。
原因很簡單,朝野都知道皇家和這太監關係切。
切到了什麼程度呢?
一家人!
即便常宇在外呼風喚雨大殺四方,但在他們眼裡也還不過是剛及冠的孩子,和太子及公主都是差不多的年齡,關係切私甚好。
送他香囊於公是皇家對家臣的寵幸,於私是好朋友之間的關心。
但這個香囊真正的含義是什麼,只有坤興和常宇知道。
而且坤興之前已經送過香囊,常宇也一直帶在上,並且他上還不只一個香囊。
有老婆的,有郡主的
妥妥一個渣男。
“父皇說關外艱苦士氣不振,便讓我來鼓舞一下士氣”朱慈烺嘿嘿笑著,常宇撇了撇:“我怎麼聽說你是因為你對那幾個老古董言語不敬出言不遜了?”
且,朱慈烺翻了個白眼:“你覺得會是因為這個父皇便將我發落邊疆了?我給你說,私下父皇還覺得我衝撞的解氣呢!”
常宇笑了笑:“那你覺得皇爺真的是為了讓你來犒軍的?”
朱慈烺想了一下搖搖頭:“他是想讓我見識見識外邊的世界有多厲害吧”
“結果呢?”常宇嗑著瓜子一臉玩味的看著他。
“結果,我本想見識外邊的厲害,卻發現我本就很厲害”朱慈烺一臉的驕傲,常宇皺眉眯眼:“你怎麼個厲害了?”
“我僅帶著百人千里賓士到關外,這還不夠厲害?”朱慈烺雙眼怒睜一臉的誇張:“我可是大明的太子爺啊,多宵小知道我出京後不得想法子弄死我,這一路千里既沒重兵保護又沒你東廠大督主隨扈,你知道我心裡多慌多害怕麼,在關怕賊人截殺行刺,出了關又怕遭遇清軍伏擊……春祥那狗東西出京前說一路會有兵馬保護的,狗屁!都是騙我的,到薊鎮沒看到唐通倒也罷了,走山海關的時候李巖就裝作不認識我似的……”
常宇在笑,一直笑,越聽越想笑,看到朱慈烺那憤憤不平的樣子就更想笑。
“你還笑!”朱慈烺有點生氣了。
常宇強忍著收起笑聲:“所以,你帶著百餘錦衛的銳和十餘東廠好手一路奔到這就覺得自己厲害了?”
“難道不厲害?這年頭一個告老還鄉的大臣都得帶著家丁隨從數百吧,而我一個太子爺千里奔赴邊關呀”朱慈烺瞪大眼。
常宇笑著微微點頭:“好吧,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不值得一提,但對你來說確實算厲害的了,這一路可有遇到什麼兇險?”。
朱慈烺輕輕搖頭:“有驚無險吧,沒遇到賊人也沒遇到刺客,但是東廠的侍衛說了有人跟蹤,錦衛也確實發現了幾個伏擊點痕跡,只是他們沒手,所以確切說是沒見到,但是他們來了”。
常宇嗯了一聲:“他們要是沒點靜反倒不正常了,太子爺出京隨扈又不多豈能不心,只是跟蹤下來卻發現隨扈雖卻都是銳,錦衛都是弓馬嫻的悍卒,又有江湖經驗富的東廠好手,他們本沒機會下手,稍有不慎反倒容易暴終只得罷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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