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結束,山林間一片狼藉,瀰漫著腥與冰寒的氣息。護衛們傷亡近半,人人帶傷,臉上充滿了疲憊與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沈清辭看著倒在地上的巨大雪魅,眉頭鎖。這雪魅不僅能口吐人言,實力也遠超尋常,顯然是守燈人麾下的英。它出現在這裡,並且直接道破的份,說明守燈人對的行蹤和底細,已然瞭如指掌!前方的路,恐怕更加兇險。
“清理戰場,救治傷員,立刻離開這裡!”沈清辭果斷下令。
然而,就在他們準備之際,之前派去追蹤痕跡的護衛,帶著一名衫襤褸、神驚慌、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匆匆趕回。
“娘娘!我們在前面一個山裡找到了!說是林家別業的嬤嬤,是護送林家小姐來紅葉鎮的!們在路上遭遇了襲擊,護衛和家丁都死了,和小姐失散了!”
那婦人看到沈清辭,如同看到了救星,噗通跪倒在地,哭喊道:“娘娘!求您救救我們家小姐!……往山脈深跑了!那些怪……那些白的怪在追!”
林家小姐!真正的“聖”!
沈清辭心中一,立刻追問:“你家小姐什麼名字?往哪個方向跑了?什麼模樣?”
婦人連忙道:“小姐林素問,今年剛滿十三歲!往……往那邊跑了!”指著一個方向,那是蒼茫山脈更深,“小姐……從小就不怕冷,夏天都要穿薄襖,手心總是溫熱的……老爺說是特殊的……”
林素問!不怕冷!手心溫熱!
這與“聖脈”天生有“暖源”、不懼寒冷的特徵完全吻合!
沈清辭不再猶豫,對護衛首領道:“你帶大部分人護送傷員,按照原計劃前往紅葉鎮林家別業探查,並設法與楚夜取得聯絡。石頭,你帶三五名傷勢較輕、手好的,隨本宮立刻進山,尋找林素問!”
“娘娘!山中危險!”護衛首領急道。
“顧不了那麼多了!絕不能讓落守燈人之手!執行命令!”沈清辭語氣斬釘截鐵。
與此同時,北境雪山,眼石窟。
蕭景琰盤膝坐在白玉祭壇前,周被璀璨而溫暖的白芒籠罩。那磅礴的至之力,如同浩江河,源源不斷地湧他的,沖刷著他每一條經脈,滋養著他損的臟腑。
劇痛之後,是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力量。他那頑固的寒毒早已被滌盪一空,肋下的傷口已然癒合,連昔日征戰留下的暗傷,似乎都在被這生機的力量修復。
他的意識,彷彿沉浸在一片溫暖的海洋之中,無數關於“眼”、“守一脈”、“冰淵平衡”的古老資訊碎片,如同水般湧他的腦海。他看到了遠古時期楚氏先祖與冰原族共同封印冰淵、分立兩脈守護的景象;看到了守燈一脈如何逐漸被力量腐蝕,背離祖訓;也明白了自己此刻,正在接“眼”的認可,為新一代的“守人”!
不知過了多久,那璀璨的芒漸漸收斂,最終完全融蕭景琰的。他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蘊,彷彿有日月經天,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更加沉穩、威嚴,周散發著一種溫潤而磅礴的氣息。
他功繼承了“眼”的力量!
他站起,著那浩瀚如海、卻又如臂指使的至之力,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心油然而生。如今的他,不僅傷勢盡復,實力更是突飛猛進,已然擁有了正面抗衡守燈人的資本!
他走到祭壇前,那枚黑星辰碎片已然與祭壇融為一,芒斂。他心念微,祭壇上芒一閃,那碎片竟自飛回他手中,只是上面的星辰圖案,似乎變得更加靈深邃。
“我們該出去了。”蕭景琰看向一旁守護的雪巖族年,聲音沉穩。
雪巖族年看著彷彿胎換骨的陛下,激地重重點頭。
然而,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石窟,返回地面,找北狄叛軍算賬,並南下與沈清辭彙合之時——
蕭景琰懷中的星辰碎片,忽然再次微微發熱,並且指向了石窟深另一個更加幽暗的通道。碎片傳遞來一模糊的意念,似乎在告訴他,那裡……有他必須去完的事,有關係到最終“平衡”的關鍵之……
蕭景琰停下腳步,看向那幽深的通道,眉頭微蹙。是立刻出去穩定北境局勢,南下尋妻,還是……遵循這“眼”的指引,去探索那未知的深?
而此刻,深蒼茫山脈尋找林素問的沈清辭,循著痕跡來到了一遍佈溫泉、霧氣氤氳的山谷之外。山谷口,散落著幾剛剛死去的雪魅,顯然經歷了一場戰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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