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孃親……?”
林素問帶著哭腔的話語,如同驚雷般在幽暗的地窟中炸響。
蕭景琰和沈清辭瞬間將目從那張令人心驚的地圖上移開,死死盯住林素問手中那塊暗沉的令牌。林婉兒?那個早已在慈寧宮被鏡中人“毒殺”、由蕭景琰親自驗看並下葬的人?的脈氣息,怎麼會封存在這塊遠在青石鎮的古老令牌之中?
地窟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剩下火摺子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和林素問低低的啜泣。
“素問,你確定嗎?”沈清辭按住心中的驚濤駭浪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,“你到的,真的是……林婉兒的脈氣息?”刻意沒有稱呼“皇后”或“你孃親”,因為無論是還是蕭景琰,對那個人都並無好,只有警惕與厭惡。
林素問淚眼朦朧,卻用力地點著頭,將令牌更地在口:“不會錯的……雖然很微弱,很遙遠……但那種脈相連的覺……和記憶中模糊的溫暖很像……就是孃親!可是……為什麼這裡會有孃親的東西?不是……”似乎也意識到了矛盾,聲音帶著困與一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蕭景琰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一把從林素問手中拿過那塊令牌,手依舊冰涼,但他運起一微弱的息探其中,果然到了一縷極其淡薄、卻異常純的氣息,與記憶中林婉兒修煉的功法氣息同源!更重要的是,這縷氣息並非近期封,而是與這令牌本一樣,帶著一種歲月沉澱的古舊!
這絕非林婉兒死後才放!至是多年前就已存在!難道早就與此地有關聯?慈寧宮中的‘死亡’,果然是一場心策劃的金蟬殼?!那……是替?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。若林婉兒未死,那潛藏在暗的威脅將遠超想象!與鏡中人、守燈人本就是一夥,對宮廷秘辛、朝堂勢力瞭如指掌,更擁有詭異莫測的手段和龐大的野心!這張指向龍氣地脈的謀地圖,若真是的手筆……
蕭景琰到一寒意從脊椎升起。他強迫自己冷靜,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。他再次將目投向那捲皮地圖,尤其是角落那幾行古老的註釋。
“清辭,你來看看這些字。”蕭景琰將地圖遞到沈清辭面前,“可能與《楚門醫案》中記載的某些古老文字有關。”
沈清辭收斂心神,湊近仔細辨認。那些文字確實古老生僻,但自研習醫案,其中雜篇涉及甚廣,包括一些秘聞和古文字。龍氣節點……地脈樞機……這兩個詞醫案風水篇似乎提過……蝕脈引……蝕脈?難道指的不僅是‘蝕脈散’,更是一種破壞地脈的手段?可乾坤……好大的口氣!
一邊辨認,一邊低聲解讀著:“……依圖所示,尋龍氣節點及地脈樞機……以‘蝕脈’之法引……可漸一地之氣運,若多並舉,則……乾坤倒懸,國祚搖……”唸到最後,聲音都有些發,“這……這簡直是要搖國本!”
“果然如此!”蕭景琰拳頭握,骨節發白,眼中怒火與殺意織,“好一個林婉兒!好一個‘蝕脈’之法!用那損毒藥害人,竟只是龐大計劃中掩人耳目的手段!其真正目的,是要破壞我大蕭龍脈地氣!”
他猛地看向那塊令牌,思路瞬間清晰了許多:“這令牌,恐怕不僅是儲存脈氣息那麼簡單!它很可能是一把‘鑰匙’,或者一種信,用於開啟或控制某些位於這些‘節點’和‘樞機’之地的佈置!青石鎮,就是其中之一!那些行商投毒,黑人守衛,都是為了保護這裡的秘,防止被人發現和破壞!”
“那……那孃親……”林素問聽到這些,臉更加蒼白,微微發抖。雖然對林婉兒記憶模糊,複雜,但聽到自己的生母可能是一個意圖顛覆國家、害死無數百姓的幕後黑手,這種衝擊讓難以承。
沈清辭心疼地摟住林素問的肩膀,輕聲安,但目卻無比凝重地看向蕭景琰:“景琰,若林婉兒真的未死,且正在執行這個可怕的計劃,我們必須儘快阻止!這張地圖上標註的其他地點……”
“必須立刻派人核查!”蕭景琰斬釘截鐵,“尤其是靠近京城和皇陵的那幾!”他心中焦急如焚,太子翊兒還在宮中,京城若有變,後果不堪設想!
“可是陛下,我們現在……”巖生忍不住開口,聲音因傷痛而虛弱。他們如今困在這偏遠的青石鎮,陛下重傷未愈,娘娘力耗損,他自己也幾乎失去戰力,與朝廷聯絡中斷,如何能阻止遠在千里之外、可能已經佈局多年的謀?
蕭景琰也意識到了眼前的困境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越是危急,越不能自陣腳。
“地圖和令牌必須帶走。”蕭景琰將兩樣東西鄭重收起,“此地不宜久留,黑人很可能去而復返,或者另有接應。我們先回鎮上,治好傷,穩住局勢,再圖後計。”
他看了一眼依舊沉浸在悲傷和混中的林素問,語氣稍稍放緩:“素問,這塊令牌……暫時由朕保管,可好?”他需要仔細研究這令牌,或許能從中找到林婉兒下落的線索。
林素問默默地點了點頭,雖然不捨,但也知道事的嚴重。
四人不再耽擱,迅速沿著原路返回。走出口,回到破敗的廟宇中,外面天已近黃昏。他們不敢停留,立刻帶著那名昏迷的黑俘虜,沿著來路匆匆下山。
回到普濟堂時,王郎中和李瑾等人早已等得心急如焚。見到他們平安歸來,還帶了一個昏迷的黑人,都是又驚又喜。
蕭景琰沒有地窟中的發現,只說是發現了賊人一個據點,並嚴令王郎中和李瑾對此事保,同時加強對鎮子的巡邏和陌生人的盤查。
他將黑俘虜給張疤臉手下信得過的人嚴加看管,準備等他醒來後審訊。
隨後,蕭景琰和沈清辭立刻投到療傷和恢復中。沈清辭不顧自疲憊,先為蕭景琰仔細檢查傷勢,重新理了他因用力而有些撕裂的經脈,又為巖生換了藥。蕭景琰則配合沈清辭的治療,全力運功調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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