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……竟敢藏在慈寧宮?”沈清辭覺得這個想法太過大膽,慈寧宮雖已空置,但畢竟是宮重地。
“最危險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”蕭景琰眼神幽深,“而且,慈寧宮是最悉的地方,若有道,也不足為奇。”他想起了林婉兒生前那些神神秘秘的舉,以及與鏡中人、守燈人的勾結,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極大。
“凌雲!”
“臣在!”
“立刻派人,秘包圍慈寧宮!注意,是秘包圍,不要打草驚蛇!同時,給朕仔細搜查慈寧宮,一寸一寸地搜,看看有沒有什麼室或者道!重點排查當年的寢殿!”蕭景琰下令。
“臣明白!”凌雲領命,再次匆匆離去。
安排完這些,蕭景琰才到一陣強烈的疲憊和眩暈襲來,搖晃了一下。沈清辭連忙扶住他。
“景琰,你必須休息了!你的傷勢不能再拖了!”沈清辭看著他蒼白的臉和肩頭再次滲出的跡,心疼不已。
“朕……朕還不能休息……”蕭景琰靠在沈清辭上,呼吸沉重,“翊兒還沒離危險,林婉兒還沒找到,朝中那些魑魅魍魎還在虎視眈眈……朕若倒下了,他們……”
“你若倒下了,翊兒才真的沒希了!”沈清辭打斷他,語氣帶著罕見的嚴厲,“你是大靖的皇帝,是翊兒的父親,更是我的夫君!你必須要撐住!但現在,你必須立刻理傷勢,調息恢復!否則,一切都是空談!”
看著沈清辭泛紅的眼圈和不容置疑的眼神,蕭景琰終於不再堅持。他知道說得對,他現在這副樣子,別說主持大局,連自保都困難。
“好……朕聽你的。”他虛弱地點了點頭。
沈清辭立刻喚來心腹太監,將蕭景琰扶到東宮偏殿的暖閣休息。親自為他清理傷口,重新上藥包紮,又喂他服下安神固本的湯藥。蕭景琰幾乎是剛一沾到枕頭,便因極度的疲憊和藥力沉沉睡去。
沈清辭守在榻邊,看著他即使在睡夢中依舊鎖的眉頭,心中充滿了憂慮。輕輕平他的眉心,為他掖好被角。
然後,再次回到蕭允翊的寢殿,一邊守著重症的孩子,一邊繼續鑽研醫案。香囊、毒藥、太子的症狀……無數線索在腦海中織、撞。時而凝神思索,時而提筆記錄,時而對照醫案上的古老藥方進行推演。
夜漸漸深了,宮中燈火零星,唯有東宮依舊亮如白晝。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,敲打著琉璃瓦,更添幾分悽清與寒意。
突然,榻上的蕭允翊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,微微搐了一下,角溢位了一縷黑!
沈清辭心中大駭,立刻撲到榻前,手指搭上他的脈搏。脈象比之前更加混、微弱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!
毒正在加速發!留給的時間,不多了!
猛地站起,看向窗外慈寧宮的方向。凌雲那邊,還沒有訊息傳來。不能再等下去了!
一個念頭在心中瘋狂滋生:既然香囊是引子,那麼下毒之人,必然對太子邊的品極其悉,才能長期不聲地使用香囊。而能在東宮做到這一點的,除了已被滅口的雲碧,還有誰?林婉兒在宮中經營多年,絕不會只有一個雲碧!
必須立刻審訊所有近期接過太子品的宮人!哪怕是用非常手段,也要在最短時間撬開他們的!
就在準備喚人時,殿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,卻迅捷的腳步聲。凌雲的影再次出現在門口,他的神比之前更加凝重,甚至還帶著一……難以置信。
“娘娘,”凌雲的聲音得極低,彷彿怕驚擾了什麼,“慈寧宮……有發現。我們找到了一條極其蔽的道,通往……通往宮外。而且,在道口,我們發現了這個……”
他緩緩攤開手掌,掌心躺著一枚子用的、做工巧的金蝶花耳墜。那款式,沈清辭依稀記得,似乎是……林婉兒生前頗為喜的一款。
凌雲的聲音帶著一乾:“更重要的是,守在道外的兄弟回報,約莫半刻鐘前,似乎看到一個形酷似……酷似已故林皇后的子,從京西的一荒宅中悄然現,但……但一晃即逝,未能追上。”
沈清辭的呼吸驟然停滯。金蝶花耳墜?形酷似林婉兒的子?
林婉兒……真的沒死!而且,果然是過慈寧宮的道,自由出皇宮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