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帶他回來!”
楚晚瑩決絕的聲音尚在哈魯長老耳邊迴盪,那道纖細卻義無反顧的影已消失在通往下方戰場的陡峭小徑盡頭。燃丹的藥力在奔騰,帶來力量的同時,也帶來經脈灼燒般的劇痛,但此刻顧不上了。的眼中只有那個可能還活著的、埋在廢墟下的影——的丈夫,墨雲舟。
峰頂祭壇,瞬間變得更加空曠和死寂。只有巖雪痛苦的低、哈魯長老沉重的息,以及昏迷的甲三微弱的呼吸聲織在一起。
“祖靈庇佑……庇佑郡主……庇佑聖……”哈魯長老只能無力地祈禱,佈滿老繭的手握著木杖,目焦慮地在巖雪和下山的路之間來回移。
巖雪的拉鋸戰達到了白熱化。冰藍的華與殘餘的寂滅黑氣如同兩條惡龍,在經絡中瘋狂撕咬、衝撞。的時而凝結出一層薄冰,時而皮下又出詭異的黑紅紋路,彷彿隨時都會裂開來。那點火蓮華所化的淡紅暈,如同最忠誠的衛士,纏繞著寂滅黑氣,阻止其徹底反撲,卻也無力幫助冰魄之力完全掌控局面。
下方,最後一道防線已然名存實亡。
所謂的防線,只剩下幾依託天然石壘和堆積起來的簡陋掩。凌雲、巖松和殘存的不足百名戰士,被數倍於己的西狄士兵和那些不懼傷痛、力大無窮的“寂滅行”分割包圍,各自為戰,進行著最後的抵抗。
喊殺聲、兵刃撞聲、垂死的哀嚎聲充斥著每一寸空間。鮮染紅了雪地,匯聚涓涓細流,向著低窪流淌,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腥和死亡氣息。
巖松如同瘋虎,他捨棄了所有防,巨大的骨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,生生在他周圍清出了一小片真空地帶。但他的上也添了無數道傷口,最嚴重的一在腰側,皮翻卷,深可見骨,鮮浸了他的皮。
“巖松隊長!這樣下去不行!我們會被耗死在這裡!” 一名跟著他的雪巖族戰士隔開一名西狄士兵的長矛,嘶聲喊道。
巖松一刀劈翻一個試圖從側面撲上來的“行”,著氣,赤紅的眼睛掃過周圍越來越多的敵人,吼道:
“那也得殺!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一個!給峰頂多爭取一息時間也是好的!”
凌雲的況更糟,他斷臂只是簡單捆紮,失過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,僅憑意志支撐著揮舞捲刃的戰刀。他邊的親兵已經所剩無幾。
而半空中,那片黑暗中心的“寂滅之瞳”虛影,似乎更加清晰了。它冷漠地“注視”著下方的殺戮盛宴,彷彿在欣賞著自己的傑作。隨著死亡氣息的不斷匯聚,它周圍的黑霧翻滾得更加劇烈,散發出的威讓所有活著的生靈都到靈魂層面的不適與恐懼。
楚晚瑩如同幽靈般在混的戰場邊緣穿梭。
燃丹賦予了超乎平常的速度和敏捷,儘量避開正面戰的人群,憑藉對地形和醫者敏銳的知,尋找著任何可能藏匿生還者的角落。的目銳利如鷹,掃過一倒伏的,一片片坍塌的帳篷廢墟。
淚水模糊了視線,又被狠狠去。不能哭,不能慌。雲舟一定還活著,他答應過要等回去!
“噗!”
一枚流矢著的臉頰飛過,帶起一縷髮。甚至沒有回頭,形一閃,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,心臟因後怕和藥力而劇烈跳。
據甲三模糊的指引,墨雲舟最後消失的地方,應該在原本醫師帳篷區域附近。那裡現在正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之一!
咬了咬牙,正再次衝出去,忽然,旁邊一堆坍塌的帳篷布和雜下,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!
不是士兵們戰鬥時的怒吼,而是……屬於傷者的、無意識的痛苦聲音!
楚晚瑩心中猛地一跳!小心翼翼地靠近,用隨攜帶的短刃挑開覆蓋在上面的雜和積雪。
一張蒼白、染、悉到刻骨銘心的臉龐,映的眼簾!
墨雲舟!
他半個子被埋在廢墟下,雙眼閉,臉灰敗,前的衫幾乎被凝固的浸塊,氣息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但……他還活著!
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楚晚瑩,幾乎要癱在地。但知道,現在不是鬆懈的時候。
“雲舟!雲舟!醒醒!” 跪倒在地,徒手飛快地開在他上的雜,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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