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策沉默了片刻，星艦躍遷的倒計時提示音在艦長室裡響起，空靈而急促。他想起了在“宇宙種子計劃”啟前，最高議會議長握著他的手說的話：“淩策，你帶領的不只是一支艦隊，更是整個宇宙的共生火種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淩策轉過，重新坐回艦長椅上，按下了躍遷準備按鈕，“等我們回去再說吧。現在，讓大家好好休息，他們太累了。”
林薇應聲退出艦長室，門關上的瞬間，淩策拿起桌上的相框——那是艦隊出發前的合影，一百艘星艦的艦長站在共生巨城的廣場上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笑容。他輕輕挲著相框邊緣，低聲道：“兄弟們，我們回家了。”
三、船員艙裡的故事與期盼
“啟明號”的船員艙裡，氣氛卻沒有艦橋那般沉重。幾個年輕的船員圍坐在全息桌旁，翻看著此行拍下的影像資料，時不時發出驚歎或慨的聲音。
“你們看這張，是在水晶星域拍的！”船員小宇調出一張全息照片，照片裡，水晶組的山脈在恆星的芒下折出七彩的，星盟之樹的苗紮在水晶隙中，綠的枝葉格外醒目，“當時我還以為水晶星域裡沒有生命，結果發現那裡的地下藏著態水，還有一種明的浮游生，能和共生紋路產生共鳴。”
“這算什麼？我在雷電星域拍到的才震撼！”另一個船員大壯搶過作權，調出一段影片——影片裡，紫的雷電在星艦周圍炸開，像是一張巨大的電網，而星盟之樹的苗在雷電中安然無恙，甚至還吸收了雷電的能量，長出了新的芽，“當時艦長讓我下去布放監測儀，我嚇得都了，結果那棵苗的共生紋路居然引走了雷電，救了我一命！”
眾人一陣鬨笑，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船員小米抱著膝蓋坐在一旁，翻看著自己的日誌，上面麻麻寫滿了每一顆星球的見聞：青瑤星的花海、火山星域的熔岩瀑布、藍棘星的巨型棘刺植……每一頁都是一段獨一無二的記憶。
“小米，你在寫什麼呢？這麼認真。”小宇湊過來，好奇地問道。
小米把日誌往懷裡攏了攏，臉上出的笑容：“我在寫家書，想把這些故事講給家裡人聽。我弟弟一直想加星際艦隊，我要告訴他，宇宙有多，也有多危險，讓他以後好好讀書，等有能力了再出來闖。”
“我也想家了。”大壯收起了玩笑的神，了脖子上的吊墜——那是他母親給他的，據說用共生紋路礦石打造，能保佑平安，“出來這麼久，不知道家裡的收怎麼樣了，我媽種的星稻，是不是又收了？”
“等回去了，就能吃到星稻做的飯了。”小宇嘆了口氣，向舷窗外，“聽說共生巨城的慶功典禮會擺千人宴，有各個文明的特食，我一定要嚐嚐蟲族的蟲糕，還有機械族的能量布丁。”
“你就知道吃！”小米笑著捶了小宇一下，眼底卻滿是期待，“我更想去共生巨城的文化館，看看其他文明的藝品，尤其是星源族的壁畫，聽說能記錄上萬年的歷史。”
船員艙裡的談話聲漸漸低了下去，每個人都著窗外的星海，心裡盤算著歸航後的計劃。有人想好好睡上一覺，有人想和家人團聚，有人想繼續研究那些原始星球的生態……但所有人心裡都有一個共同的念頭：終於，可以回家了。
四、躍遷中的影與遐思
“全注意，曲率引擎充能完畢，三十秒後開始躍遷！”淩策的聲音過廣播傳遍“啟明號”的每一個角落，原本喧鬧的船員艙瞬間安靜下來，每個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，繫好了安全帶。
艦橋裡，淩策盯著主控制檯的倒計時數字，從三十跳到十，再到一。當數字歸零的瞬間，他按下了躍遷按鈕——一道耀眼的藍從星艦尾部發出來，“啟明號”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拉扯著，瞬間消失在原地，隨其後的百艘星艦也依次進躍遷狀態，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道藍的殘影。
躍遷通道里，時間和空間彷彿都被扭曲了。舷窗外的景象變了流的帶，紅的、藍的、紫的，像是打翻了的調盤。蘇晚躺在觀測艙的休息椅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裡閃過這一路的畫面：在青瑤星和當地原始部落的族人一起種下星盟之樹，他們用糙的手著苗，眼裡滿是敬畏；在火山星域，船員們頂著高溫搶修裝置，汗水剛流出來就被蒸發；在黑邊緣，艦隊靠著共生紋路的能量護盾抵引力，艦發出刺耳的金屬……
忽然想起了考古團隊發來的訊息，那塊從暗塵星帶回的晶石，上面的共生紋路和星盟使用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更加古老。也許，共生的理念從來就不是星盟的創造，而是宇宙的本能，是所有文明最終的歸宿。
“蘇博士，您醒著嗎？”通訊裡傳來淩策的聲音，打斷了的思緒。
“醒著，艦長。”蘇晚坐起，按下通訊的應答鍵。
“躍遷還有三個星際時結束，歸航後，最高議會想讓你負責星盟之樹的後續監測專案，你願意嗎？”淩策的聲音裡帶著一期待。
蘇晚笑了笑，向舷窗外流的帶：“當然願意。這些種子就像是我們的孩子，我想看著它們長大，看著它們在那些星球上生發芽，看著那些文明因為它們而走向共生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淩策的聲音裡著欣，“等慶功典禮結束，我們就開始籌備後續的工作。對了，暗塵星的那塊晶石，考古團隊有了新發現，說上面記錄著一段關於‘宇宙之心’的預言，等回去了，你也一起研究研究。”
“宇宙之心？”蘇晚的眼睛亮了起來，那是星盟傳說中的存在，據說承載著維繫宇宙平衡的使命，“好，我倒要看看，這塊古老的晶石裡，藏著什麼樣的秘。”
躍遷通道里的影依舊在流，星艦在黑暗的宇宙中飛速穿梭，朝著共生巨城的方向前進。淩策靠在艦長椅上，閉上眼睛，耳邊是引擎的嗡鳴，心裡卻無比平靜。他知道，當他們走出躍遷通道的那一刻，迎接他們的將是共生巨城的萬家燈火，是187個文明的歡呼，是一段新歷史的開始。
而那些散落在宇宙各的星盟之樹苗，會在時的滋養下慢慢長大，終有一天，它們會連一片，將共生的信念傳遞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。就像此刻，他們的星艦在星海之中，點亮了一條通往希的歸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