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的午後格外和,紀書遙幫池亦飛把畫本攤在樟樹下的石桌上 —— 前一天大掃除時畫本不小心沾了水漬,得趁著好天氣晾乾。淡金的過樹葉隙灑在畫紙上,將那些淡線條勾勒的圖案照得格外清晰。
“書遙姐姐,糖紙也能曬嗎?” 池亦飛蹲在旁邊,手裡捧著一疊被水漬浸的糖紙,橘子味的那張邊緣還卷著,背面的星紋劃痕在下若若現。他自從知道糖紙是 “能量載” 後,對待這些舊越發小心翼翼,連晾曬都要反覆確認。
“小心點曬就行,別被風吹走。” 書遙笑著幫他把糖紙一張張鋪在畫本空白,指尖剛到那張薄荷糖紙,手腕的印記就輕輕發燙 —— 這張藏著後山線索的糖紙,似乎對有著特殊的應,每次接線都會泛起細微的暖意。
江敘白靠在樟樹幹上,手裡把玩著那枚銀紐扣,指尖反覆挲著上面的網狀紋路。自從裝置曝後,他就沒再刻意遮掩紐扣,金屬表面在下泛著冷,紋路里還殘留著前幾天發能量時的淡金餘溫。他的目時不時瞟向校門口的方向,確保星穹的人沒有跟蹤。
陸景然則坐在石凳上,平板攤在膝蓋上,正在解匿名訊息者的訊號來源。螢幕上跳著複雜的程式碼,偶爾彈出 “訊號加等級過高” 的提示,他推了推眼鏡,語氣帶著一無奈:“對方的反追蹤技很強,和我爸留下的裝置技同源,說不定是當年織網專案的殘餘人員。”
“會不會是蘇晚?” 書遙突然開口,想起蘇晚口袋裡裝置短暫顯示的 “005 能量波”,“昨天看到編號時的反應很奇怪,而且匿名訊息的提醒,總覺得和遞紙條的風格有點像。”
江敘白搖了搖頭,把紐扣拋到空中又接住:“不像。蘇晚的裝置被星穹監控著,要是發的訊息,早就被檢測到了。而且昨天看到裝置曝時的慌不像是裝的,應該還沒能力做到反追蹤。”
正說著,一陣風吹過,將石桌上的畫本掀得嘩啦啦作響。池亦飛慌忙手去按,卻還是晚了一步,最中間那頁畫著四人背影的草圖被風吹得翻了過去,出背面從未被注意過的畫面 —— 那是一幅用淡藍鉛筆勾勒的星圖,無數細小的線條織網狀,與江敘白紐扣上的紋路、薄荷糖紙的星紋符號完吻合。
“呀!這是什麼?” 池亦飛的聲音帶著驚訝,手指輕輕了畫紙上的星圖,“我什麼時候畫的這個?”
書遙和江敘白同時湊了過去,兩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星圖的中心是一個明顯的星紋符號,正是他們手腕印記的模樣,周圍環繞著四個小圓圈,分別標註著極小的符號:一個像紐扣,一個像糖紙,一個像平板,還有一個像印記。更讓人心跳加速的是,星圖邊緣用鉛筆寫著一行極小的字,像是無意識的塗:“舊樓地下,網的中心”。
“這是…… 廢棄樓的地圖?” 江敘白的聲音有些發,口袋裡的紐扣突然劇烈發燙,自從掌心落,正好落在畫本的星圖中心 —— 紐扣上的網狀紋路與畫中星圖瞬間產生共鳴,淡金的順著線條流淌,將整個星圖映照得亮。
陸景然也快步走了過來,平板幾乎要到畫紙上,螢幕自彈出掃描介面:“這不是普通的星圖,是織網專案的能量節點分佈圖!我爸的筆記裡提到過,專案核心裝置的位置,就是用這種星圖示記的!”
螢幕上顯示著掃描結果:星圖中心的星紋符號對應 “能量核心”,四個小圓圈標註 “載定位點”,邊緣的文字 “舊樓地下” 與之前陸父便籤提到的 “後山廢棄樓藏著資料” 完全吻合。
書遙的指尖輕輕劃過 “舊樓地下,網的中心” 那行字,腦海裡突然閃過無數碎片:機械音提到的 “回收計劃”、蘇晚紙條上的星紋、陸父筆記裡的 “能量閉環”,還有匿名訊息者說的 “金屬盒裡有閾值抑制”—— 所有線索都在這一刻匯聚到了一起,指向後山廢棄樓的地下空間。
“亦飛,你真的不記得畫過這個嗎?” 書遙蹲下,與池亦飛平視,聲音放得格外輕。注意到年的眼神有些迷茫,像是在努力回想,又像是被塵封的記憶困住了。
池亦飛皺著眉想了很久,突然抓住書遙的手,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好像…… 在夢裡見過這個!有個穿白大褂的阿姨抱著我,在一張很大的地圖上畫這個,還說‘這是保護大家的網’……” 他的話沒說完,就用力搖了搖頭,“想不起來了,頭好暈。”
“別想了,想不起來沒關係。” 書遙趕了他的頭,心裡泛起一陣酸。池亦飛的潛意識顯然還殘留著年記憶,這些記憶過繪畫不自覺地呈現出來,卻被星穹刻意抹去的部分牢牢困住。
江敘白撿起紐扣,小心翼翼地放在星圖中心,芒再次亮起,這次比之前更強烈,甚至在地面投下了與星圖一致的影:“這星圖肯定和金屬盒有關。匿名訊息說金屬盒裡有‘閾值抑制’,說不定開啟盒子的鑰匙,就是這個星圖。”
陸景然的平板突然發出 “叮” 的一聲,彈出新的掃描結果:“星圖與紐扣紋路、糖紙星紋的能量頻率完全匹配,三者可形‘解鎖三角’,推測用於開啟織網專案核心容 —— 比如我們找到的金屬盒。”
書遙的心臟猛地一跳,終於理清了思路:“金屬盒需要星圖、紐扣、糖紙三樣東西一起才能開啟!亦飛的畫本提供星圖線索,江敘白的紐扣是能量鑰匙,亦飛的糖紙是共鳴載,而我的印記…… 可能是啟用這一切的核心。”
就在這時,石桌旁的薄荷糖紙突然飄了起來,自在畫本的星圖上,與紐扣、畫中星紋形三角之勢。淡金的芒從三件舊中湧出,在空中織一張小小的能量網,與書遙手腕的印記產生強烈共鳴,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溫暖起來。
“同步率在漲!” 陸景然突然喊道,平板螢幕上顯示著 “能量同步率 45%” 的字樣,曲線還在持續攀升,“舊和星圖的共鳴,正在提升我們的羈絆能量!”
江敘白的眼神亮了起來:“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!只要找到金屬盒,用星圖和舊開啟它,就能拿到閾值抑制,阻止星穹的強制回收!”
池亦飛也不再頭暈,看著空中的能量網,眼睛亮晶晶的:“糖紙說它很開心!好像找到朋友了!”
書遙看著眼前的三人,看著空中織的能量網,心裡的迷茫終於被堅定取代。從機械音出現的那天起,他們就像在黑暗中索的旅人,而現在,畫中星圖終於為他們點亮了方向 —— 後山廢棄樓的地下空間,就是他們尋找真相的下一站。
“今晚就去後山。” 書遙的聲音格外堅定,“先取出金屬盒,再據星圖找廢棄樓的地下口。陸景然負責定位星穹訊號,江敘白負責警戒,我和亦飛保護舊和畫本。”
三人同時點頭,池亦飛用力抱畫本,生怕再被風吹:“我會看好星圖的!絕對不讓它被弄壞!”
江敘白把紐扣重新揣進口袋,紋路還在泛著:“我昨天給我發了訊息,說廢棄樓的後門沒鎖,晚上可以從那裡進去,避開星穹的監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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