樟樹林的夜風帶著溼的草木氣息,五人按照約定在樹旁集結。陸景然蹲在地上除錯反干擾裝置,螢幕上跳著 “訊號偽裝功率 98%” 的綠提示,他將一個微型耳麥遞給每個人:“加頻道已除錯完畢,換班盲區還有十七分鐘到達,我們必須準時出發。”
江敘白幫池亦飛將畫本固定在後背,又檢查了一遍星圖控制的能量儲備 —— 紐扣雖已給書遙,但他口袋裡的備用護符仍在泛著淡,與書遙掌心的紐扣形遠端共鳴。“維修通道口在廢棄樓北側的灌木叢後,我和亦飛先進去,清除陷阱後發訊號。”
池亦飛拍了拍後背的畫本,糖紙在夾層裡輕輕發燙:“放心吧!畫本已經記住路線了,就算沒有月也能找到口!”
蘇晚將訊號中轉站的裝置包背在肩上,指尖劃過鎖骨的掛件,最後一次確認通訊頻率:“我已經在西側山坡選好了位置,距離廢棄樓三百米,既能覆蓋訊號又不容易被發現。啟能量塔時,我會切斷星穹的巡邏頻道。”
書遙站在隊伍中央,掌心的銀紐扣與手腕印記持續共鳴,淡金的在夜中若若現。看著眼前整裝待發的夥伴,正想開口確認最終流程,耳麥裡突然傳來陸景然的急促警告:“有不明訊號靠近!能量頻率是江家的專屬波段!”
眾人瞬間警惕起來,江敘白下意識地擋在池亦飛前,目死死盯著樟樹林口的方向。那裡的灌木叢突然晃了一下,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緩步走出,手裡捧著個燙金信封,正是江家的首席秘書張叔 —— 當年常跟著爺爺出江家的老人。
“敘白爺,” 張叔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,他沒有靠近,只是將信封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,“老爺讓我把這個給您,說是‘家族令’。”
江敘白的臉瞬間沉了下去,口袋裡的護符猛地發燙:“我爺爺讓你來的?他不是被星穹了嗎?”
“是星穹的人‘允許’我來的。” 張叔的眼神躲閃著,不敢與眾人對視,“老爺說,這是最後的機會 —— 只要您現在跟我回去,把紐扣還給星穹,他就能用關係保您平安,淨化計劃也不會波及江家。”
書遙的心臟猛地一跳,下意識地握掌心的紐扣。終於明白,所謂的 “” 本是幌子,江爺爺從頭到尾都在與星穹合作,甚至可能是淨化計劃的參與者之一 —— 用江敘白的適配者份,換取江家的苟安。
“令上寫了什麼?” 書遙輕聲問道,目盯著那個燙金信封,手腕的印記突然劇烈發燙,預警著危險。
張叔嘆了口氣,低聲道:“老爺說,星穹的人是他親自請來的。當年織網專案終止時,江家就與星穹達了協議 —— 幫他們尋找適配者,換取專案技的優先使用權。這次淨化計劃,也是老爺提議的‘徹底解決適配者患’。”
“荒謬!” 江敘白的怒吼打破了夜的寧靜,他快步走到張叔面前,眼神里滿是失與憤怒,“我爸媽就是被星穹害死的,他竟然還和兇手合作?還要我出我媽的?”
張叔的眼圈紅了,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錦盒:“這是老夫人讓我帶給您的,說是江夫人當年留下的另一件東西。老夫人說,勸不老爺,但絕不會讓您走歪路 —— 星穹本沒打算放過江家,等拿到所有舊,江家也會被滅口。”
江敘白開啟錦盒,裡面躺著半塊破碎的玉佩,上面刻著與紐扣一致的星紋紋路。玉佩剛接到空氣,書遙掌心的紐扣突然發出 “嗡” 的輕響,紅暴漲,與玉佩的能量形共鳴 —— 顯然,這也是織網專案的錨點之一。
“老夫人還說,江夫人的休眠座標是真的,但星穹在實驗室裡布了‘能量囚籠’,只有集齊五件完整的錨點才能開啟。” 張叔的聲音得極低,“老爺被星穹矇騙了,以為出您就能保全江家,其實他只是星穹的棋子。”
陸景然的平板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,螢幕上彈出 “星穹訊號快速近” 的紅警告:“張叔,你被跟蹤了!星穹的人就在附近,還有三分鐘到達!”
張叔臉大變,慌忙後退:“我該說的都說了,老夫人在江家後山留了備用車輛,你們…… 好自為之。” 他轉衝進灌木叢,很快消失在夜中。
江敘白撿起地上的家族令,信封上的 “江氏宗族令” 五個字刺眼無比。他沒有拆開,只是用力攥在手裡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半塊玉佩在掌心發燙,與書遙的紐扣遙相呼應。
“沒時間猶豫了!” 書遙快步走到他邊,紐扣的紅與玉佩共鳴,在兩人之間形淡金的能量線,“江爺爺被矇蔽了,但我們不能被他影響。淨化計劃還有十五小時,我們必須按原計劃行!”
“對!” 池亦飛突然開口,畫本從後背下來,星圖上的能量線路突然亮起,“畫本說,江家的備用車輛是安全的,我們可以用它撤離!而且玉佩能增強能量塔的啟用功率,正好解決同步率的問題!”
陸景然的平板上,星穹的訊號已經進樟樹林範圍,最前方的點距離他們不足五百米: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張叔肯定會引開他們,但最多能拖十分鐘!”
江敘白深吸一口氣,將半塊玉佩塞進書遙手裡,又撿起地上的家族令,狠狠撕碎片:“我不會跟他回去,也不會讓我媽的犧牲白費。這玉佩你拿著,和紐扣一起啟用能量塔 —— 等解決了淨化計劃,我再回去醒我爺爺。”
他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憤怒,只剩下堅定。書遙握手裡的玉佩與紐扣,兩種能量在掌心織,溫暖而有力 —— 這不僅是江母留下的羈絆,更是江敘白與過去的決裂,與夥伴的同行。
“出發!” 書遙不再猶豫,揮手示意眾人行。
江敘白拉著池亦飛率先衝進夜,朝著廢棄樓北側的方向奔去;蘇晚扛起訊號裝置,快步走向西側山坡;陸景然斷後,啟反干擾裝置,將眾人的能量訊號偽裝 “環境雜波”;書遙和林嵐隨其後,掌心的錨點能量在夜中留下淡淡的軌跡。
後的樟樹林裡傳來星穹的呼喊聲,顯然已經發現了張叔的蹤跡。書遙回頭了一眼,江家的方向約亮著燈火,知道,江敘白心裡的掙扎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強烈 —— 一邊是脈相連的家族,一邊是生死與共的夥伴;一邊是被矇蔽的親人,一邊是殘酷的真相。
但沒有停下腳步。掌心的紐扣與玉佩持續共鳴,像是在訴說著江母當年的選擇 —— 選擇守護真相,選擇保護夥伴,選擇用能量對抗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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