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
書遙沒多想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雨水模糊了視線，沒注意到後的雨幕裡，蘇晚正蹲在地上，焦急地擺弄著黑屏的採集。剛才的干擾耗盡了裝置的電量，螢幕無論怎麼按都沒反應，顯然是徹底壞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
蘇晚的聲音帶著抖，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滴，混著眼淚落在採集上。裝置壞了，資料沒法上傳，蘇明遠肯定會發現的異常。可看著四人安全離開的背影，心裡卻莫名升起一慶幸 —— 至，他們沒事。
不敢久留，撿起地上的傘，快步消失在雨幕裡，只留下那徹底斷電的電線，靜靜地躺在積水中。
半小時後，四人終於回到了宿舍。渾溼的池亦飛趕把畫本放在桌子上，小心翼翼地翻開，發現橘糖紙竟然還是乾的，金在溼的空氣裡泛著溫暖的。
“幸好畫本沒事。”
他鬆了口氣，突然想起剛才小巷裡的電線：“書遙姐姐，你說那電線怎麼會突然沒電了？真的是跳閘了嗎？”
書遙正用巾頭髮，聞言愣了一下，腦海裡閃過剛才的細節 —— 電火花消失得太突然，剛好是在池亦飛要靠近的時候，不像是巧合。
“或許吧。”
沒有多說，心裡卻泛起一疑。目落在窗外的雨幕上，約能看見一個撐傘的影正快步走遠，形很像蘇晚。
江敘白把溼漉漉的外套下來，紐扣的紅已經暗淡下去。他看著書遙若有所思的樣子，開口道：“你也覺得不對勁？”
“嗯。”
書遙點頭：“太巧了，剛好在我們要過去的時候斷電。”
陸景然正在給平板充電，聞言抬頭：“會不會是…… 蘇晚？”
這個猜測讓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。池亦飛立刻搖頭：“不可能吧？蘇晚姐姐只是監測我們，怎麼會幫我們？”
書遙沒有說話，只是走到窗邊，看著雨幕中漸漸消失的影。想起下午在走廊裡，蘇晚慌中藏著愧疚的眼神，想起主瞞紐扣共鳴的異常，心裡的疑越來越深 —— 這個被織網計劃控的監測者，好像真的在做指令之外的事。
江敘白走到邊，順著的目看去，紐扣突然泛起微弱的紅：“不管是不是，至我們沒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如果真的是，說明…… 並不想讓我們出事。”
陸景然的平板突然發出輕響，彈出一條新的掃描記錄：“十五分鐘前，蘇晚的採集訊號突然中斷，最後出現的位置是教學樓後巷。”
這個發現讓四人都愣住了。池亦飛抱著畫本，小聲說：“難道真的是蘇晚姐姐幫我們？的裝置是不是因為幫我們才壞的？”
書遙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窗外的雨。雨水沖刷著地面，把小巷裡的痕跡洗得乾乾淨淨，可知道，有些東西是雨水衝不掉的 —— 比如蘇晚那聲未說出口的 “小心”，比如那道藏在雨幕裡的無聲守護。
而此刻的生宿舍裡，蘇晚正蹲在地上，對著黑屏的採集發呆。宿舍門突然被敲響，蘇明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帶著冰冷的寒意：“蘇晚，你的裝置為什麼中斷訊號？立刻開門，我要檢查。”
蘇晚的猛地一，抱著採集的手指泛白。知道，瞞不了了。可想起四人安全離開的背影，想起池亦飛抱著畫本的樣子，突然抬起頭，眼底閃過一從未有過的堅定 —— 就算會被問責，也不後悔剛才的選擇。
有些事，比執行指令更重要。比如那些在雨幕裡互相守護的影，比如心裡那點還沒被織網計劃磨滅的溫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