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將樟樹林染深褐,畫本星圖投的微在小路上鋪開,像條指引方向的帶。池亦飛趴在江敘白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著畫本上亮著的星紋,聲音黏糊糊的:“景然哥哥,還要走多久呀?亦飛的都酸了。”
陸景然舉著平板走在最前,螢幕上的星圖與畫本形共振,正即時修正路線:“快了,前面的能量訊號和我爸筆記裡的‘星穹舊址標記’完全吻合。再走十分鐘就能看到廢棄實驗室的廓。”
蘇晚的裝置突然 “嘀” 了一聲,螢幕彈出 “能量訊號穩定” 的提示:“星穹的追兵暫時沒跟上來,但林深的訊號一直在我們後方三公里徘徊,像是在…… 等什麼人。”
書遙握懷裡的畫本,指尖劃過星圖新增的亮線:“他在等星穹的人匯合。林深想要畫本,星穹想要我們的能量,他們很可能暫時聯手。陸景然,你爸的筆記裡有沒有舊址的防佈局?”
陸景然突然停下腳步,在揹包裡翻找起來。帆布的聲響中,一本封皮磨損的殼筆記本被了出來,正是卷 1 從他家書房帶出來的陸父:“我之前顧著破解織網程式碼,還沒仔細看後半本。裡面好像提過舊址有‘溫和派應急通道’。”
他快速翻書頁,紙張泛黃的氣息散開來。當翻到第 37 頁時,一枚銀的 USB 介面書籤掉了出來,上面刻著極小的星紋 —— 與畫本星圖的邊角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…… 資料書籤!” 陸景然的眼睛亮了,立刻將書籤進平板,“我爸當年肯定把重要資料存在這裡了!”
平板螢幕瞬間亮起,彈出一個加資料夾,命名為 “日常羈絆記錄”。解鎖介面跳出一行提示:【需注 “共同記憶能量”,關鍵詞:陪伴】。
“陪伴?” 書遙愣了一下,隨即看向陸景然,“你有沒有和我們相關的‘陪伴型記憶’?比如一起修裝置、整理線索之類的?”
陸景然的耳尖瞬間泛紅,推了推眼鏡避開眾人的目:“好像…… 有一次。卷 1 我們在安全屋破解織網系統,書遙你的平板突然黑屏,還是我幫你修的。”
“我記得!” 書遙立刻說道,“那天雨下得很大,你的手指被電路板劃破了,還說‘小傷不礙事’。我給你創可的時候,你還躲了一下。”
陸景然的指尖微微抖,低頭看著平板螢幕。記憶突然清晰起來:安全屋的應急燈泛著冷,書遙的平板躺在金屬桌上,螢幕黑得像塊炭。他用鑷子夾起電容時,指尖被尖銳的焊點劃破,珠滴在鍵盤上。書遙遞來創可的瞬間,指尖不經意到他的手,嚇得他差點把鑷子掉在地上。
“就是這個記憶。” 陸景然的聲音低得像耳語,將平板在口,“當時我覺得…… 能幫上你們,真的很好。”
“嗡 ——”
平板突然發出和的藍,與書籤的星紋產生共鳴。加資料夾瞬間解鎖,裡面不是複雜的程式碼,而是一段段簡短的文字記錄,配著模糊的手繪草圖:“001 號裝置故障,更換電容後恢復,遞了創可(202X.XX.XX)”“004 號畫本頁尾開裂,用奈米膠修復,他說謝謝(202X.XX.XX)”“002 號紐扣能量不足,幫其最佳化轉化公式(202X.XX.XX)”。
全是陸景然默默幫眾人修復舊的記錄。
池亦飛突然從江敘白背上下來,指著其中一張草圖:“這是景然哥哥幫我修畫本的樣子!你還說‘以後要小心點’!”
“嘀 ——”
平板的藍突然變強,直向畫本的星圖。原本亮著的 30% 線條之外,又有 15% 的淡藍線條被點亮。蘇晚的裝置彈出綠提示:【星圖啟用 45%,日常陪伴型記憶能量純度 0.9,功發 “平淡羈絆共鳴”】。
“竟然功了!” 書遙驚喜地說道,“我還以為只有激烈的記憶才能啟用星圖,沒想到日常的幫忙也可以!”
陸景然推了推眼鏡,耳尖紅得更厲害了:“我爸的筆記裡寫過……‘能量的本質是聯結,無關緒強度。長久的陪伴,本就是最穩定的羈絆’。” 他頓了頓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以前我總覺得自己只會擺弄裝置,幫不上什麼忙…… 現在才知道,這些小事也有意義。”
江敘白拍了拍他的肩膀,難得出溫和的笑容:“你幫我們修復舊,就像給羈絆加了層保護殼。沒有你,我們的舊早就撐不住了。”
蘇晚也點頭附和,掛件的紫與平板的藍輕輕撞:“你的邏輯分析和技,是我們團隊的‘地基’。了你,我們連舊的能量都穩定不了。”
陸景然的眼睛微微發亮,低頭看著平板上的記錄,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從小到大,他總因 “不善言辭” 被當作怪胎,卻沒想到這些藏在技裡的溫,早已為羈絆的一部分。
“快看!前面有房子!” 池亦飛突然指向遠的影。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林深矗立著一棟殘破的建築,牆爬滿藤蔓,頂端的金屬招牌只剩 “星穹實驗室” 四個字的殘骸 —— 正是星穹舊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