溼的冷空氣順著口的裂往裡灌,卷得紀書遙額前的碎髮微微。抬手按了按腰間的能量探測,螢幕上跳的紅波紋正隨著深山的步伐愈發劇烈 —— 這是星穹實驗特有的能量頻率,卻比以往任何一次探測都要混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 江敘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他手中的戰手電在巖壁上投下斑駁的影,照亮了滿地尖銳的石筍。這位常年以冷示人的戰士此刻正放慢腳步,刻意與後的紀書遙保持著半步距離,靴底踩碎碎石的聲響在空曠的山裡格外清晰。
池亦飛突然 “嘶” 了一聲,捂住口蹲下。年懷裡揣著的共能量檢測儀正發出刺耳的蜂鳴,淡藍的螢幕上佈滿雜的紋路。“這裡的能量…… 不對勁。” 他的臉蒼白如紙,睫上沾著細小的水珠,“霧裡有東西在哭,還有…… 瘋了的樣子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去,前方的黑暗中果然湧著濃稠的黑霧氣。那霧氣不像自然形的水汽,更像有生命的活,在地面上緩緩流淌時留下細碎的滋滋聲,彷彿正啃噬著岩石中的能量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霧氣深斷斷續續傳來低沉的嘶吼,不是野的咆哮,更像是某種生在極致痛苦中抑的嗚咽。
“蘇晚,資料怎麼樣?” 紀書遙輕聲問道,目始終沒有離開那片黑霧。
蘇晚立刻調出手腕上的多功能監測儀,指尖在螢幕上飛快:“能量度超出安全閾值三倍,且波幅度極大…… 等等!009 號的能量值正在持續攀升,已經突破臨界線了,有失控風險!” 監測儀的警報燈開始閃爍紅,與壁反的影織詭異的暈。
江敘白眉頭一擰,右手悄然握住了腰間的能量武,左手卻下意識地護在紀書遙後腰。他指尖掠過領上一枚不起眼的銀紐扣,那是江家祖傳的能量導,曾在無數次危機中救過他的命。“退後。” 他低聲吩咐,周已泛起淡淡的銀暈,“這霧氣能吞噬能量,別被沾到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將紐扣擲向黑霧中心。銀紐扣在空中炸開一道耀眼的弧,如同投墨池的星火,瞬間驅散了半徑三米的霧氣。眾人藉著這短暫的亮看清了霧氣後的景象 —— 巖壁上固定著三道泛著藍的能量鎖鏈,鎖鏈盡頭捆著一個瘦弱的年。
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,上的灰囚服早已被磨得破爛不堪,的胳膊上佈滿新舊錯的傷痕。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周環繞的黑帶,那些帶如同貪婪的手,不斷從空氣中汲取能量,又時不時刺向年的,每一次穿刺都讓他的劇烈抖,卻始終發不出一聲痛呼。
“009 號…… 陳野。” 紀書遙輕聲念出這個名字,從資料裡見過無數次的編號,此刻與鮮活卻絕的影重疊,讓心臟陣陣發。
陳野的頭微微抬起,凌的黑髮下出一雙佈滿紅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沒有恐懼,只有深骨髓的警惕與敵意,像一頭被囚太久的,隨時準備撲向靠近的陌生人。他的視線掃過江敘白手中的武,掃過蘇晚手中的監測儀,最終落在了池亦飛的口袋上 —— 那裡正出半截的糖紙,是之前蘇晚塞給池亦飛的能量穩定劑包裝。
就在那一瞬間,陳野眼底的戾氣忽然凝滯了,黑帶的波也隨之放緩了半拍。
紀書遙立刻捕捉到這個細節,沒有貿然上前,只是緩緩蹲下,讓自己與年的視線平齊。“我紀書遙,和你一樣,也是星穹的實驗。” 的聲音放得極輕,帶著刻意制的溫,“007 號林墨、005 號蘇晚,還有那邊的池亦飛,我們都是從星穹逃出來的。”
陳野的結滾了一下,卻依舊抿著,只是看向糖紙的目多了幾分複雜。
“我知道被鎖鏈捆著的滋味。” 紀書遙繼續說道,指尖輕輕挲著手臂上一道淺淡的疤痕,那是當年逃離星穹時留下的印記,“星穹的人總說我們是工,是沒有的能量容,但他們錯了。我們會痛,會,會記得誰對我們好。”
江敘白始終站在側,握著武的手沒有放鬆,護在後腰的手卻格外輕。他清楚紀書遙的用意 —— 對付長期被囚的實驗,武力威懾只會適得其反,唯有共才能撬開他們閉的心防。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溫,恰恰是與那些模板化實驗最不同的地方。
蘇晚悄悄靠近池亦飛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:“他為什麼會對糖紙有反應?”
“能量穩定劑。” 池亦飛低聲音回應,指尖輕輕了口袋裡的糖紙,“這種包裝紙浸了穩定劑的能量殘留,他應該接過。星穹的實驗能力失控時,往往需要錨點來穩定,穩定劑就是人工製造的錨點之一。”
話音剛落,陳野周的黑帶突然再次暴漲,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。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的警惕化作近乎瘋狂的戒備,嘶吼聲衝破嚨,帶著吞噬一切的能量波:“別過來!”
黑霧因為這能量衝擊開始劇烈翻滾,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湧來。蘇晚的監測儀發出刺耳的尖鳴,螢幕上 009 號的能量值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飆升,紅預警線被徹底突破。
“江敘白!” 紀書遙喊道,卻沒有後退半步。
江敘白立刻會意,再次啟用紐扣能量,銀牆擋住了湧來的黑霧。他轉頭看向蘇晚:“實驗能力失控的表現形式?”
“能量象化暴走!” 蘇晚飛快回答,同時調出星穹的部資料,“吞噬型能力最容易出現這種況,波會直接引發能量反噬!必須讓他冷靜下來,否則不僅他自己會被能量吞噬,我們都會被捲能量漩渦!”
池亦飛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口袋裡的糖紙被風吹得微微揚起。“他不是要攻擊我們。” 年的聲音帶著共者特有的敏銳,“他在害怕,怕自己的能量傷害別人,也怕我們像星穹的人一樣…… 傷害他。”
眾人的目再次投向陳野。年的還在抖,黑帶卻在靠近糖紙的方向微微收斂。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截的糖紙,像是在看某種遙不可及的救贖,又像是在確認那是否是致命的陷阱。
紀書遙緩緩出手,掌心向上對著陳野:“我們不會傷害你。如果你願意,我們可以幫你解開鎖鏈。” 頓了頓,目落在那些不斷收的黑帶上,“你的能量不是怪,只是需要一個能讓它安定下來的理由。”
陳野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,鎖鏈上的藍開始閃爍不定。他看著紀書遙眼中毫無偽裝的真誠,又看了看江敘白護在後的姿態,最終,視線還是落回了那截的糖紙上。
黑帶突然劇烈收,在他周形一道不穩定的屏障。與此同時,池亦飛清晰地知到,那瀰漫在霧氣中的痛苦緒裡,悄然滋生出一微弱的、名為 “希” 的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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