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山谷的晨霧還沒散盡，淡青的水汽纏繞著松樹枝椏，把臨時營地籠罩在一片朦朧裡。蘇晚正蹲在篝火旁煮能量粥，淡的共鳴能量順著指尖輕輕落在陶罐邊緣，讓粥裡的能量顆粒融化得更均勻 —— 經過前幾天的戰鬥，每個人的能量都有損耗，想讓大家喝到更易吸收的熱食。
“蘇晚姐，我來幫你遞碗吧。” 顧言抱著一摞陶瓷碗走過來，腳步放得很輕，生怕打擾到旁邊閉目養神的凌玥。自從昨天加團隊，這個靦腆的年就總想著多做些事，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報答被救下的恩。
蘇晚笑著把碗接過來：“謝謝你啊顧言，你的知能量昨天幫我們避開了清除部的巡邏隊，已經幫了大忙啦。”
顧言的耳朵悄悄紅了，低頭盯著篝火裡跳的火星：“我只是做了該做的…… 凌玥姐才厲害，的空間能量能擋那麼多攻擊。”
兩人說話的功夫，江敘白和紀書遙並肩走了過來。江敘白手裡拿著林墨剛修好的探測，螢幕上還殘留著昨晚掃描的能量波軌跡；紀書遙則攥著一張摺疊的舊地圖，是從星穹廢棄實驗室裡找到的，邊緣已經被磨損得發。
“凌玥醒了嗎？” 紀書遙看向靠在松樹下的影，聲音放得很。昨晚凌玥為了幫陳野剝離高維能量，空間能量消耗過度，直到後半夜才睡著。
蘇晚剛要回話，就見凌玥緩緩睜開了眼睛。的睫上還沾著細小的霧珠，眼神卻比昨天清醒時更銳利，像是藏著某種終於要揭開的秘。
“我醒了。” 凌玥撐著地面坐直，目掃過圍過來的眾人，最後定格在江敘白上，“江敘白，你母親是不是江若曦？”
江敘白的猛地一僵，手裡的探測差點落在地。他盯著凌玥的眼睛，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：“你怎麼知道我母親的名字？”
不僅是江敘白，連蘇晚都抬起了頭 —— 蘇母失蹤前，曾在日記裡提過 “江若曦” 這個名字，只是一直沒敢確認。
凌玥的指尖輕輕劃過自己手腕上的編號 “003”，那串銀的印記在晨裡泛著冷：“因為織網計劃，就是你母親、我母親，還有蘇晚的母親一起創立的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驚雷，讓整個營地瞬間安靜下來。陳野剛端著空碗走過來，聽到這話直接愣在原地，裡的能量餅乾都忘了嚼；林墨拿著螺刀的手停在半空，連探測的線路板到上都沒察覺。
“你說…… 織網計劃是我們的母親一起創立的？” 蘇晚的聲音有些發，快步走到凌玥面前，雙手不自覺地攥了角，“那我媽媽…… 蘇清鳶，你認識對不對？”
凌玥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，眼神了下來，輕輕點頭：“認識。蘇清鳶阿姨是織網計劃的‘能量調和者’，你的共鳴能量，就是繼承了的能力。”
紀書遙及時扶住蘇晚的肩膀，轉頭對凌玥說：“凌玥，如果你知道織網計劃的真相，能不能詳細跟我們說說？我們一直以為，織網計劃從一開始就是星穹用來改造實驗的工。”
凌玥深吸一口氣，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掌大的金屬盒子 —— 盒子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，中間是一個織的蛛網圖案，正是織網計劃的原始標誌。開啟盒子，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，照片上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對著鏡頭笑，左邊的人眉眼和江敘白幾乎一模一樣，中間的人有著和蘇晚相似的和廓，右邊的人則留著和凌玥一樣的短髮。
“這張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，那時織網計劃剛啟。” 凌玥的指尖輕輕拂過照片，聲音帶著回憶的溫度，“左邊的是江若曦阿姨，是計劃的‘戰略主導者’，負責制定實驗的訓練方向；中間的是蘇清鳶阿姨，能調和不同型別的實驗能量，讓大家的能力協同發揮作用；右邊的是我媽媽凌嵐，是‘空間技者’，負責搭建實驗的安全轉移通道。”
江敘白手接過照片，指尖到泛黃的相紙時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他從小就沒見過母親的照片，只從父親偶爾的描述裡知道母親是個很厲害的人，卻沒想到母親竟然是織網計劃的創始人之一。
“那織網計劃的初衷，到底是什麼？” 紀書遙輕聲問道，能覺到，這個答案會徹底改變他們對 “實驗” 份的認知。
“初衷是對抗高維侵。” 凌玥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二十年前，蘇清鳶阿姨最先知到高維空間的波，發現有一批高維收割者正在靠近地球，它們需要吞噬人類的能量才能降臨。為了阻止這件事，三位阿姨立了織網計劃，想培養一批擁有特殊能力的實驗，組‘織網衛隊’，在高維收割者降臨前做好準備。”
“那星穹是怎麼介的？” 林墨終於忍不住開口，他一直對星穹的起源很好奇，尤其是陸景然提到過，他父親陸明遠是星穹資本的創始人。
提到陸明遠，凌玥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：“五年前，星穹資本突然提出要給織網計劃注資，說是想幫助擴大計劃規模。三位阿姨一開始很警惕，但那時計劃遇到了資金困難，實驗的訓練基地和能量補給都了問題，所以只能暫時接了星穹的資助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裡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：“可我們都沒想到，陸明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。他注資後，很快就安了大量星穹的人進計劃核心層，還修改了實驗的改造方案 —— 把‘培養對抗能力’改了‘強化能量輸出’，想把我們變高維收割者的能量容。”
“我爸爸他……” 陸景然的聲音突然響起，他一直站在人群外圍，臉蒼白得像紙。自從知道自己父親是星穹創始人後，他就一直活在矛盾裡，既想證明自己和星穹無關，又害怕父親真的做了傷害實驗的事。
凌玥看向陸景然，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冰冷，多了幾分複雜：“陸景然，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，但這是事實。你父親不僅篡改了計劃，還在三年前發了‘清洗行’，想把反對他的人都除掉。”
“清洗行？” 江敘白握了拳頭，“我母親是不是就是因為反對他，才被星穹囚的？”
“是。” 凌玥點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，“那天我躲在實驗室的通風管道里，看到你母親和我母親、蘇阿姨一起找陸明遠對峙，要求他停止修改計劃。可陸明遠不僅不同意，還來了星穹衛隊，說們‘背叛織網計劃’。”
的聲音開始發：“混中，蘇阿姨用調和能量打開了一個空間缺口，讓我先逃了出去。我最後看到的畫面，是你母親和我母親被衛隊的能量手銬鎖住，蘇阿姨則被陸明遠的人追著往實驗室深跑…… 從那以後，我就再也沒見過們三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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