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山谷的雪下了整整一夜。
聯盟基地的作戰指揮室裡，暖黃的燈碟機散了冬夜的寒意，卻不住空氣中越來越繃的氣氛。長條形的會議桌兩端，紀書遙的銀灰制服袖口沾著未化的雪粒，指尖按在江家老宅的三維投影模型上，投影裡標註的 “未知能量源” 區域正閃爍著刺眼的紅點 —— 這是陸景然據全球能量監測資料，最新鎖定的 “織網計劃殘留據點”，也是聯盟繼北極冰原後，第二個必須突破的關鍵地點。
“江家老宅位於市郊梧桐巷深，百年間從未對外公開過部結構。” 紀書遙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指揮室，抬手將投影模型放大，老宅外圍的 “能量遮蔽帶” 以淡藍線條標註出來，“據林瀾截獲的星穹電，這裡藏著‘與守護族相關的核心技’，甚至可能和蘇晚母親當年的實驗有關。”
坐在會議桌左側的江敘白突然攥了拳頭，黑作戰服下的微微繃。他盯著投影里老宅的主樓廓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那枚褪的紐扣 —— 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，而江家老宅，正是他從小被止靠近的 “家族地”。
“書遙，我覺得沒必要搞複雜的計劃。” 江敘白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，他抬眼看向紀書遙，金的初代能量在眼底閃過一躁，“我對江家的守衛路線有印象，今晚我單獨突襲，直接找到能量源，天亮前就能回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指揮室裡立刻響起小聲的議論。趙磊剛要附和，就被邊的佐藤雪用胳膊肘懟了一下 —— 朝著紀書遙的方向遞了個眼神，示意趙磊別跟著添。
紀書遙沒有立刻反駁，而是手將投影模型切換到 “江家老宅外圍街道” 的畫面。畫面裡，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守衛正沿著巷子巡邏，腰間的能量探測時不時發出 “嘀嘀” 的輕響。
“你所謂的‘有印象’，是十年前的守衛路線。” 紀書遙的目落在江敘白上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陸景然昨天調取了梧桐巷的監控，江家現在的守衛度是十年前的三倍，而且每個人都配備了‘織網能量探測’—— 你的初代能量雖然強，但只要靠近老宅五百米，就會被立刻檢測到。”
江敘白的臉微微一沉，卻沒有再反駁。他知道紀書遙說的是實話，自從江爺爺將他趕出家門後，江家的防系就一直在升級，現在的老宅，早已不是他記憶裡那個能隨意進出的地方。
“單獨突襲風險太高，我們需要更穩妥的方案。” 紀書遙將投影模型調回原位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“我初步擬定了三步計劃，大家可以提意見。”
抬手在投影上劃出三道金線條，分別對應 “探路”“追蹤”“潛” 三個階段：“第一步，探路。需要一個空間能力者，穿老宅外圍的能量遮蔽帶，確認部地形和防機關，繪製詳細的路線圖；第二步，追蹤。探路者攜帶能量追蹤儀，同步傳輸部能量波資料，方便我們定位能量源；第三步，主力潛。據探路資料，我們集中力量突破核心區域，獲取守護族技，同時確保不會驚星穹的外圍眼線。”
指揮室裡陷短暫的安靜，所有人都在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。蘇晚坐在會議桌的角落，懷裡抱著那臺銀白的能量監測儀 —— 這是陸景然昨天剛給升級的裝置，據說能檢測到 “守護族能量波”。低頭看著監測儀的螢幕，突然覺到掌心傳來一陣微弱的發燙，螢幕角落的訊號指示燈閃爍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蘇晚的心跳猛地了一拍。悄悄將監測儀往懷裡了，指尖按在發燙的區域 —— 這種發燙的覺，和上次在阿爾卑斯山廢墟捕捉到秦峰能量波時的反應完全不同，更像是…… 裝置在被接收某種未知訊號。
“我去探路。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安靜。夏桐從椅子上跳起來，淡紫的空間能量在掌心凝聚一朵小巧的能量花，“我的空間能力能在短距離穿能量遮蔽帶，而且我之前和林墨配合過追蹤任務，知道怎麼用能量追蹤儀傳輸資料。”
林墨坐在夏桐邊，立刻點頭附和：“我可以和夏桐配合。我來除錯能量追蹤儀，設定‘即時加傳輸’模式，確保資料不會被星穹攔截。而且我的追蹤能力能覆蓋五公里範圍，就算夏桐遇到危險，我也能第一時間定位的位置。”
紀書遙看著兩人，眼底閃過一認可。夏桐的空間能力在聯盟裡是最靈活的，林墨的追蹤技更是無人能及，這兩人組隊探路，確實是最佳選擇。
“夏桐，你確定能穿能量遮蔽帶嗎？” 紀書遙還是有些擔心，“據陸景然的檢測，那道遮蔽帶的能量強度是普通遮蔽場的兩倍，強行穿可能會對你的造傷害。”
夏桐笑著拍了拍脯，淡紫的能量花在掌心旋轉起來：“書遙姐放心，我之前在黑焰基地試過穿類似的遮蔽帶，只要找到能量波的間隙，就能輕鬆穿過去。而且我還能調整空間通道的大小，不會引起守衛的注意。”
坐在夏桐對面的池亦飛突然開口，淡綠的共能量在他周輕輕浮：“夏桐，你穿遮蔽帶的時候，可能會遇到‘空間紊’的況 —— 那種能量場會干擾空間能力的穩定，你要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包裝完好的草莓糖，遞給夏桐：“這個你拿著，要是遇到能量紊，就碎糖紙，裡面的共能量能幫你穩定狀態。”
夏桐接過草莓糖，眼眶微微發熱。上次在亞馬遜雨林被變異藤蔓劃傷時，池亦飛也是這樣，用共能量幫理傷口。用力點頭：“謝謝亦飛哥，我會小心的。”
紀書遙看著眼前的場景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聯盟的員們越來越有默契，這種彼此關心、互相配合的氛圍，正是一直希看到的。
“好，探路隊就定夏桐和林墨。” 紀書遙在投影上標註出兩人的名字，“林墨，你今天下午就除錯能量追蹤儀，確保裝置能檢測到守護族能量波；夏桐，你上午先休息，養足神，下午我們一起模擬一下穿能量遮蔽帶的場景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 夏桐和林墨異口同聲地回答，語氣裡滿是鬥志。
就在這時，蘇晚懷裡的監測儀又發燙了一下，這次的溫度比剛才更高，螢幕上的訊號指示燈連續閃爍了三下，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。蘇晚的手指微微抖，悄悄抬頭看向紀書遙，想說些什麼，卻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不知道這發燙的原因是什麼，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大家。如果這只是裝置的正常反應，說了只會讓大家擔心；可如果這是某種危險的訊號 —— 比如星穹已經察覺到聯盟的向，或者江家老宅的能量源在主吸引監測儀 —— 那瞞不報，會不會給大家帶來危險？
蘇晚的心裡像了一塊石頭，沉甸甸的。低頭看著監測儀螢幕上跳的資料，突然注意到螢幕角落有一行極其微弱的小字 ——“005 號裝置已接未知訊號源”，這行字一閃而過，隨即消失在螢幕的背景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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