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顧馳站在門口，看看被大哥攬在懷裡、一臉驚愕的漂亮姑娘，又看看自家大哥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，大腦一時無法理眼前的資訊。
他大哥，顧硯深，北城軍區出了名的“活閻王”，三十年裡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，現在竟然……抱著一個人？
還用那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“是我的人”？
“大哥，這……”顧馳組織著語言，試圖理解這魔幻的場景。
顧硯深沒有回答，只是抬眼掃了過來。
那目沒什麼溫度，卻讓顧馳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。他讀懂了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命令。
顧馳結滾了一下，最終什麼也沒問，默默地退了出去，還地把門帶上了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。
顧硯深鬆開了攬在林晚意肩上的手。
林晚意一，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在冰涼的牆壁上，才勉強站穩。低著頭，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，臉頰燒得厲害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幾乎能聽到自己腔裡擂鼓般的心跳聲，男人隔著布料傳來的溫，燙得驚人。
“坐。”顧硯深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，他自己先走回桌邊，拉開一把椅子坐下，姿態沉穩，彷彿剛才那個舉只是幻覺。
林晚意了角，磨磨蹭蹭地走到他對面坐下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紅木圓桌，氣氛尷尬得能滴出水來。
現在腦子裡一團麻，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。
拆穿了的計謀，卻又幫解圍。
說他是好人吧，他看的眼神像是要將凌遲。說他是壞人吧，他又實實在在地沒讓在顧馳面前社死。
“說吧，誰的主意。”顧硯深疊著雙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每一下都敲在林晚意的心上。
“是……是我自己的主意。”林晚意聲音細若蚊蚋。事到如今，再撒謊已經沒有意義，只會讓他更看不起自己。也不能把顧嵐供出來。
顧硯深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，似乎是在嘲笑的不自量力。
就在林晚意覺自己快要被這沉默垮時，包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尖銳的聲。
“就是這兒！我親眼看見進去的！”是張倩倩的聲音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，“跟個野男人在包間裡鬼混，真不要臉！”
“張倩倩，你別胡說！飯店的王經理，還有紡織廠的李幹事可都在呢，捉賊拿贓，捉拿雙，咱們今天就讓原形畢！”另一個聲附和道。
林晚意的瞬間褪盡。
明白了，這本就是個連環套。張倩倩不僅散播要攀高枝的謠言，還找了人來“捉”，目的就是要把的名聲徹底搞臭，讓連最後一個進紡織廠當臨時工的機會都丟掉！
在七十年代，一個孩子的名聲要是毀了，那這輩子也就完了。
門板被拍得“砰砰”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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