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很疼,我覺自己不過氣來,耳朵裡糟糟全是聲音,有四舅的,有我爸的,我媽的,還有宗寶那似人非人的嗚嗚聲。
我抬手想去掰我媽卡在我脖子上的手,但的力量很大,我完全掰不開。
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,死亡的恐懼籠罩著我,比死亡帶來的恐懼更甚的,是心底裡的絕,心像被人攥了狠狠的扭著,我知道我媽不我,卻從沒想到,居然如此恨我。
也許我真的是不所有人歡迎的災星,我不知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麼意義。
我鬆開手,眼前出現厚重的白迷霧,我開始放任自己的意識飄忽,任憑我媽鉗住我脖子的手越來越。
“啊——”
我媽的尖聲喚回我的意識,我睜開眼睛,撞進眼裡的首先是我媽那張滿是鮮的臉,的額頭不知被什麼東西砸出一個大口子,汩汩冒著鮮,雙目閉,子的往地上去。
四舅站在後一臉嚴肅,手裡高高舉著那個香爐,香爐上染著一塊跡。
我爸遠遠的摔倒在餐桌底下,角烏青帶著一縷跡,腳踝以一種不可能達到的角度扭曲著,看上去應該是折斷了。
宗寶坐在原地,穿過衛生間的門看著我們,臉猙獰,角依舊帶著一縷詭異的笑容。
“囡囡?”
四舅見我睜開眼睛,丟掉手裡的香爐,幾步走到我邊蹲下,檢查我的脖頸。
“,我沒事,我爸我媽怎麼了?”
我掙扎著坐起,問四舅。
“宗寶惹上了邪祟!”四舅沒好氣的說:“你爸那是拉扯你媽被你媽打的,你媽是被我打的。”。
“四舅母,翠芬......”我爸艱難的從餐桌底下爬出來,拖著腳,裡不停的吸著氣。
“沒事!我不用香爐打暈囡囡就折手裡了!”
四舅越說越氣,一臉怒容道:“這事兒關跟囡囡相什麼幹?要不是心裡對囡囡有怨也不能被那個東西利用上,早知道我就不該帶來投奔你們,哪怕跟著我撿破爛也比跟著你們強!”
“四舅母,你別生氣,翠芬只是咽不下那口氣......宗寶這事兒,您看......”
我爸看了我媽一眼,囁嚅著解釋。
“我都知道,可囡囡都這麼大了,怎麼說也......唉,算了,這事兒不好辦啊,我現在的道行,對付那些髒東西還行,對付這種......”
四舅回頭看了衛生間裡的宗寶一眼,又看了看我,嘆了口氣道:“我試試吧,這事兒還得囡囡才,你們以後可得好好待,再讓這孩子傷心,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!”
“不會了,不會了,靈兒怎麼說也是我的骨,我也的呀,可是你知道......我以後一定好好做媽的思想工作......”
我爸連連點頭。
“好了,你別說了,記在心裡就好,腳還能不能走了,先去給我找幾樣東西來!”四舅瞪了我爸一眼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