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海深的波如滾雷般炸響，李瑤被湯凜護著踉蹌半步時，鼻尖那縷甜膩的腐香更濃了。
間泛起腥甜——這氣味與前世祭臺邊黑裡綻放的妖花，竟像被同一隻手調出來的。
“凜哥哥。”攥湯凜袖的手微微發，不是懼，是藏在骨裡的警覺被喚醒。
前世跪在黑裡看命律崩碎時，也聞過這樣的甜，那時以為是死亡的饋贈，此刻才驚覺，那或許是某種窺探的標記。
湯凜的脊背繃得筆直，結印的指尖騰起幽藍靈力，在兩人周織網。
他的目死死鎖著命海深翻湧的黑霧，結了：“不是命主，不是修仙者......”話音被突然炸開的尖嘯截斷——黑霧裡出半隻青灰手掌，指甲刮過結界的瞬間，靈力網竟泛起蛛網般的裂痕。
李瑤瞳孔驟。
見過湯家主脈護心玉的防，那是能抗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結界，此刻卻被這隻手颳得滋滋冒火星。
更讓心悸的是，那手掌的皮下有暗紅線遊走，像極了被靈植啃噬殆盡的腐木裡藏著的蟲。
“命外者。”湯凜突然咬牙吐出三個字，靈力運轉的速度又快了三分，“我曾在家族古籍見過記載——跳出命律迴的存在，專食他人命數為生。”他側頭看，眼底的冷全化作燒得極旺的火，“他們盯上了你的命印。”
話音未落，命海深傳來“咔”的脆響。
李瑤直覺不妙，低頭時正看見一道墨黑命穿層層結界，像條吐信的毒蛇直取掌心的命印。
那命表面爬滿倒刺，每過結界便撕下一塊靈，空氣中頓時瀰漫開焦糊的靈力味。
“小心！”湯凜想拽後退，卻被反手扣住手腕。
李瑤盯著那命，前世封命律時的刺痛突然湧上來——那時被按在祭臺，黑順著嚨灌進來，耳邊是“命律不可違”的詛咒；此刻站得筆直，掌心的命印燙得幾乎要烙穿皮，卻燙得眼眶發熱。
“前世我沒護住它。”低笑一聲，指尖輕輕過命印表面的金紋。
那些紋路突然活過來似的，順著的手背爬上胳膊，在皮下泛出淡金的。
這是的金手指——靈植親和力在作祟，那些被馴服過的靈植氣息，此刻全順著命印的紋路翻湧而出。
墨黑命離命印還有三寸時，突然頓住了。
李瑤能清晰知到那東西的“困”——它本以為能如無人之境，卻撞進了一片由靈植氣息織就的網。
想起在靈園馴服赤焰草時，那株暴烈的靈植也是這樣先炸，再被用溫養百年的靈馴繞指。
“乖。”對著命輕聲說，像鬨鬧脾氣的靈植。
掌心的命印突然迸發強，那些淡金的紋路如藤蔓般竄出，纏上墨黑命的倒刺。
命劇烈掙扎，帶得命海都晃了兩晃，湯凜的結界“轟”地碎星子，他卻連看都不看，只盯著李瑤泛白的指尖——為了控制靈植，連指甲都快掐進裡了。
“小仙妻。”他低喚，另一隻手覆上手背。
兩人握的手心裡，命印的溫度陡然升高，湯凜的命契在跳得更急，像在給輸靈力。
李瑤一怔，突然明白過來——原來命契不是枷鎖，是雙生的火源。
墨黑命的掙扎漸弱，那些倒刺被靈植藤蔓啃噬著剝落，出下面泛著青灰的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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