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瑤踩著湯凜用冰刃鑿出的臺階下行時，靈植藤的系正順著兩人腳邊蔓延——這是用靈植親和力催生出的冰焰藤，外層裹著薄冰，裡卻翻湧著赤金火靈，形天然的隔熱屏障。
“溫度在攀升。”湯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
他走在前面，後背的鎖子甲反著幽，每一步都震落頭頂冰稜。
李瑤能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過握的手傳來，比尋常更燙些——是在暗中運轉冰系功法抵地熱。
垂眸看向腕間黑紋。
那些暗紅紋路此刻像活過來的蛇，正順著管往手肘攀爬，每爬一寸，掌心的青鱗藤殘屑便灼得更狠。“脈歸位......王座重燃......”模糊的低語突然鑽進耳中，李瑤腳步一頓，靈植藤的火靈頓時了節奏，幾簇火星濺在腳邊冰壁上，滋滋融化出小坑。
“瑤瑤？”湯凜回頭，眉峰微蹙。
他額角沁著薄汗，髮梢的冰晶已全化水，順著頸側滴進領。
“聽見聲音了？”李瑤扯了扯他袖，間發。
那聲音像從骨髓裡滲出來的，帶著種古老的、飢的音，“和黑紋跳的頻率一樣。”
湯凜的手指在手背上輕叩兩下——這是他們約好的“穩住”暗號。
他另一隻手按在腰間寒霜玉上，玉面的幽藍芒突然大盛，將兩人籠罩在冷霧裡。“冥淵氣息。”他聲音沉得像了塊玄鐵，“北境深淵之門的傳說裡，總說門後鎖著冥淵殘魂。
看來不是空來風。”
靈植藤的系突然劇烈震。
李瑤順著藤蔓去，下方十步，一道黑黢黢的巨門正從冰壁後顯出形。
門高約兩丈，寬可並立三人，表面刻滿扭曲的夜魘圖騰——獠牙外翻的首、纏繞的鎖鏈、還有幾簇在古籍裡見過的冥淵教徽記，紅紋與黑紋纏，像被浸的蛛網。
“到了。”李瑤鬆開湯凜的手，向前走了兩步。
青鱗藤殘屑在掌心燙出個紅印，黑紋已經爬到了小臂，連帶著心臟都在發燙。
能清晰知到門後有什麼在呼喚——不是聲音，是種牽引，像母親臨終前攥著手腕的力道，不容拒絕。
湯凜的冰霧突然收，將攔在半尺外。“等等。”他出佩劍，霜花順著劍蔓延，在門前畫出道冰痕。
冰痕及門紋的瞬間，整座門突然震，門裡滲出縷縷黑霧。
那黑霧黏膩如油，到冰痕便發出刺啦聲響，像濃硫酸腐蝕金屬。
“門在排斥冰系靈力。”湯凜擰眉收劍，劍刃上已經出現細裂紋，“換火靈試試。”
李瑤沒答話。
盯著門上某簇纏的紋路——那是半片青鱗藤的形狀，和掌心的殘屑嚴合。
心跳聲在耳邊轟鳴，抬起手，指尖離門不過三寸，黑霧突然凝尖刺，“唰”地刺向面門！
“小心！”湯凜旋將護在後，冰從他袖口噴湧而出，織一面冰盾。
黑霧尖刺撞在盾上，炸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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