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銀還在流，像在等待什麼。
手拽了拽湯凜袖：“先回去。”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，“但這晶石......得帶回去。”
湯凜低頭看。
眼尾還沾著淚，卻咬著把緒得極穩。
他手了發頂，將晶石碎片收進儲袋：“都聽你的。”
兩人剛出室門，李瑤忽然頓住腳步。
回頭向晶石所在的位置，總覺得那些流的銀，像極了......命契裡斷裂的碎片。
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儲袋裡，晶石裂痕中的銀突然纏一團，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湯凜剛將儲袋裡的晶石碎片倒在案几上，那些銀狀的命便如活般從裂紋中鑽了出來，在石面游弋麻。
他垂眸盯著那團糾纏的銀線，指節抵著下頜，結了：“你看。”
李瑤湊過去，靈識剛及命便被燙得一。
那銀線裡翻湧著與命契碎片同源的波，卻多了幾分腐壞的腥氣，像被什麼髒東西浸過：“和命契......同？”
“同不同源。”湯凜指尖凝聚一縷淨靈火，輕輕掃過命。
銀線遇火非但沒燃，反而詭異地蜷團，在石面上烙出焦黑痕跡，“這是命陣裡最毒的“飼命”，專門用來豢養命傀。”他忽然抬眼，眸底翻著冷，“但方才在塔底，你我命契碎片共鳴時，這些明顯躁了——它們能補命契裂痕。”
李瑤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能覺到靈核深那道裂痕在發燙，那是半年前替湯凜擋下致命一擊時留下的，雖不致命，卻總讓在運功時像被鈍刀割：“但風險呢？”
“命錯。”湯凜的拇指挲著玉簫管壁，“飼命本是用活人怨氣養的，稍有不慎就會反噬。”他忽然握住手腕，將的掌心按在命上，“可你有靈植親和力。”
李瑤的掌心傳來細的刺痛。
那些銀線竟順著的理往上爬，像無數小蛇在啃噬。
倒吸冷氣，卻見命在接到皮的瞬間，褪去了幾分腐，泛出淡淡青芒——是靈植本源的：“你是說......我能馴服它們？”
“試一次。”湯凜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，“我用玉簫鎖死命本源，你用靈藤纏住它們的主脈。
只要剝離出最純的那......”他突然頓住，結滾著別開臉，“就能補你的命契。”
李瑤著他耳尖泛起的薄紅，忽然笑了。
回手，指尖結出靈印，一團青碧的霧從掌心湧出——是養了三年的千年靈藤，此刻正舒展著帶刺的藤蔓，將案几上的命團團裹住。
“穩住靈識！”湯凜的玉簫抵住石面，簫泛起幽藍靈，“它們要暴走了！”
李瑤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。
那些被靈藤纏住的命突然瘋狂掙扎，銀線刺進靈藤脈絡，青碧的混著黑滴落。
能清晰覺到靈藤在哀鳴，像被萬蟻噬咬的痛意順著經脈往頭頂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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