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帕子了手，帕子上沾著命織草從紅臉修士帶出的符灰，在晨霧裡泛著暗金。
“阿瑤。”湯凜收劍鞘，玄鐵甲上凝著層薄霜，“回營地審。”
李瑤著山道上橫七豎八的修士，又看了看懷裡微微發燙的青玉囊。
願果在裡面輕輕震，像在回應什麼。
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宿營地，那團暗紅標記轉向北方時，夜風裡飄來的那縷冷香——和此刻符灰的味道，一模一樣。
紅臉修士被湯凜拎上馬時，間發出嗚咽：“真的...真的不知道是誰...他只說找到願果，就能...就能解開命劫...”
李瑤翻躍上自己的馬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腕間的命織草。
北冥淵的方向飄來雲，遮住了剛升起的太。
著湯凜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趟旅程，遠比願果顯示的地圖更復雜——那些藏在暗夜裡的眼睛，那些追蹤願果的符紙，或許從撿起願果的那天起，就已經織了另一張網。
而網的那端，究竟是誰在牽引？
篝火在石坑裡噼啪開最後一截木芯，火星子竄到紅臉修士鼻尖時，他終於抖著嗓子吐出“守命閣”三個字。
李瑤跪坐在他對面，命織草的鬚正纏在他腕間，每草葉都滲出極淡的青——這是特意控制的，既讓痛順著經脈往骨髓裡鑽，又不至於讓他昏死過去。
“守命閣？”湯凜的玄鐵劍擱在膝頭，劍上的冰紋隨著他指尖的挲泛起冷霧。
他的影子罩住紅臉修士半邊子，像塊會呼吸的雲，“什麼來頭？”
紅臉修士結了，額角的汗順著刀疤往下淌：“小的...小的真不知道！
只聽說他們專管...專管天命的事，說什麼命運殘卷能改生死簿...”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命織草的鬚在他腕間收半分，“啊！
是...是上頭說的！
願果能引殘卷的氣，他們要拿願果當鑰匙，開那藏殘卷的地方！”
李瑤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想起在命律塔看到的星圖，想起白袍虛影說“命運網在崩”時，願果在掌心發燙的。
原來從在忘川河畔撿起那顆淡金果實起，就已經被捲進了比湯家鬥、比玄霄宗權爭更龐大的漩渦裡。
“阿瑤。”湯凜突然手，指腹過髮間沾的草屑。
他的手很涼，卻讓李瑤混沌的思緒突然清明——需要一個能藏住願果氣息的地方，一個能反將一軍的局。
“靈植谷。”李瑤突然開口。
湯凜挑眉，便解釋：“北冥淵外圍有廢棄的靈植園，三百年前被魔修洗過，靈脈斷裂後長了滿谷的腐生藤。”的指尖繞著命織草打了個轉，“腐生藤的氣能混淆靈識，命織草能模擬願果的波——我們可以在那裡布個局。”
湯凜沒說話，只是將玄鐵劍往腰間一扣。
他的作向來簡潔，李瑤卻懂那是“依你”的意思。
兩人收拾行裝時，紅臉修士被點了睡扔在馬背上，李瑤用命織草編了個草環套在他頸間——若是有人靠近，草環會立刻化為毒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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