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著子坐起,母正好進來,見醒著,連忙上前攙扶:
“夫人怎麼起來了?產後需靜養,可不能累著。”
“我想寫封信。”
戚染染輕聲道,
“你幫我取筆墨來,就在這榻邊的小几上。”
母雖有疑,卻還是依言取來筆墨紙硯,在床榻旁的矮几上擺好。
戚染染斜倚在枕上,握著筆寫得認真。
寫完信,將信紙仔細摺好,喚來青禾,將信遞過去:
“你讓人快馬送往前線,務必親手到容將軍手中,若他不在營中,便妥帖收好,等他回來再給他。”
“夫人放心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青禾接過信,小心翼翼地放進懷中,快步離去。
戚染染著青禾的背影,輕輕舒了口氣——容臨收到信,應該會安心些吧。
至於容老將軍夫婦,想了想,還是決定等出月子後再通知他們。
正想著,沈硯之端著燕窩粥回來了。
白瓷碗裡的粥熬得濃稠,泛著淡淡的香味,他坐在床沿,拿起銀勺輕輕吹涼,才遞到戚染染邊:
“快嚐嚐,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戚染染張口喝下,甜香在舌尖瀰漫開來,暖得人心都化了。
抬眸看向沈硯之,見他正溫地看著自己,眼底滿是笑意,便輕聲道:
“夫君,容老將軍夫婦那邊,我想等出了月子再告訴他們孩子出生的訊息,你覺得如何?”
沈硯之舀粥的手頓了頓,隨即點頭:
“你考慮得周全,等你子恢復了,孩子們也長開些,再請他們來,正好。”
戚染染笑了笑,靠在他肩頭。
*
一月後,西北邊關已是寒風凜冽,鵝大雪連下了三日,營地裡的帳篷都裹著一層厚雪。
容臨剛巡視完西營防務,鎧甲上沾著未化的雪屑,凍得發紅的手還握著馬鞭,
一進營帳就看到親兵正捧著一封厚信站在帳中,火漆上是相府獨有的纏枝蓮印記。
“這是……”
容臨眼中瞬間亮起,快步上前接過信,手指都在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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