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後,他們離開了山,前往附近的一個城池。
雲遊租下的院落坐落在城池清幽的一隅,青瓦白牆,簷角飛翹,院中一棵不知年歲的古榕樹亭亭如蓋,投下大片清涼的綠蔭。
樹下設有一套石桌石凳,角落還引了一脈活水,潺潺流過幾塊玲瓏的太湖石,靈氣雖不及大宗門濃郁,卻自有一番寧靜恬淡的意趣。
他將戚染染安置在採最好、最為寬敞的正房。
屋陳設雅緻,床榻鋪著的天蠶錦被。
在這住下後,雲遊幾乎是事必躬親。
或許是這份即將為人父的喜悅與心的安寧達到了某種契合,又或許是剝離魔脈後道心通再無滯礙,
在一個月華如水的夜晚,雲遊於院中打坐時,周靈氣忽然自行流轉加速,識海之中一片清明,對天地法則的知驟然變得無比清晰深刻!
他猛地睜開眼,琉璃金的眼眸中閃過一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驚——那困擾元嬰修士的化神瓶頸,竟在此刻出了一微不可察的隙!
“染染!”
他快步走室,聲音因激而略顯急促,
“我……我好像捕捉到了一化神的契機!”
正倚在榻上的戚染染聞言抬眸,看到他周靈氣氤氳、道韻自生的模樣,眼中掠過一瞭然與欣。
微微一笑:
“這是大好事,契機難得,轉瞬即逝,你當立刻閉關,去全力衝擊化神之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雲遊的狂喜瞬間被擔憂下,他急切地坐到榻邊,握住的手,
“你懷著孕,我怎能在此刻離開?萬一……萬一我還在閉關時你要生了怎麼辦?我絕不能讓你獨自面對!”
化神閉關,短則數月,長則數年,他本無法預料需要多久。
戚染染反手輕輕回握他微涼的手指,語氣認真:
“遊哥哥,你忘了我是何人?我已是元嬰修士,並非凡間弱質流,生產之事,於我而言並非險關。
何況,你我皆是修士,當知大道之行,機緣最為難得,你實力越強,日後方能更好地護佑我們母子,不是嗎?”
的話有理有據,點明瞭關鍵。
雲遊自然深知修為的重要,尤其是他要與那幾位爭奪一席之地,化神期的修為至關重要。
然而,理智知道是一回事,上的擔憂與不捨又是另一回事。
他眉頭鎖,俊的臉上寫滿了掙扎。
忽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眸一亮:
“你等我片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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