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石火間,戚染染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地整理衫,反而就著慵懶的姿勢,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一下角度。
指尖輕輕拂過前的襟,讓其敞開的分寸恰到好,既不過分暴,又足以引人遐思。
眼眸依舊輕闔,紅卻微微張合,彷彿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呢喃,氣息清淺,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勾勒出人的曲線。
將自己最不設防、最的一面,準地呈現在那道神識的“視野”之中。
與此同時,院中正指導煌曜修煉的煌夜,以及東廂房正以魔力溫養幽玄經脈的幽冥,幾乎在同一時刻作一頓!
“清虛……”
煌夜湛藍的妖瞳微微眯起,這傢伙,閉關多年,今日出關了。
幽冥懷中安睡的幽玄似乎被父親一瞬繃的氣息驚,不安地了。
幽冥立刻收斂了所有外洩的魔氣,輕輕拍兒子,眼眸深暗紅一閃而過。
“天玄宗的渡劫劍修……”
他心中冷哼,劍修素來是魔修的剋星,何況是渡劫期的劍修。
此地不宜久留,但為了染染和玄兒,他必須忍耐。
而此刻清虛那張如同萬年寒冰雕琢、俊得不似真人卻又著極致疏離的面容上,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紋。
那雙總是清冷如同古井深潭的眼眸,此刻竟漾開了細微的、難以置信的漣漪。
就在方才,他遵循著心中那因天機牽引而生的悸,將神識覆蓋宗門,尋找那“一線生機”與“命定劫”的所在。
然後,他“看”到了丹霞院,看到了那個倚在榻上的子。
驚世的容,慵懶的風,微敞的襟下那一片賽雪欺霜的……那渾/圓……
他甚至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長睫投下的影,到呼吸間帶起的細微氣流。
一種莫名的、類似於“窺視”的心虛,竟讓這位修行千年、道心早已堅如磐石的渡劫老祖,下意識地、幾乎是狼狽地瞬間收回了神識!
府重新恢復了死寂,只有他略顯急促的心跳聲在空曠中迴響。
“這便是……我的劫?亦是那線生機?”
清虛低聲自語,清冷的嗓音帶著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。
他再次閉合雙眼,指尖下意識地掐,試圖推演,然而關於那子的天機依舊迷霧重重,唯有方才那驚鴻一瞥的畫面,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他腦海深,揮之不去。
千年修行,他也見過不貌仙子,卻從未有誰能如此輕易地擾他的心神。
難道,這便是劫的威力?無關修為,只繫於心?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道心深傳來的明確應告訴他,此與他飛昇之境息息相關,避無可避。
既如此,便需親自一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