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不知何時來到了邊,修長的手指為攏了攏襟,作自然流暢。
“晨間風涼,莫要了寒氣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溫和,目落在微蹙的眉心上,
“可是有何不適?還是……想起什麼了?”
他的詢問帶著關切,但那深邃的眼眸卻像是最幽深的寒潭,不聲地映照著每一細微的神變化。
戚染染抬起眼,順勢將臉頰輕輕靠在他微涼的手背上,眼神帶著恰到好的依賴與一因懷孕而產生的慵倦意。
“沒有不適,”
聲音輕輕,
“只是忽然覺得好奇……相公,你說,我們的孩子,會是什麼模樣?是像你多些,還是像我多些?”
巧妙地將方才真實的思緒掩蓋過去,將一個孕中子最尋常的遐想呈現給他。
幽冥眼底那不易察覺的審視力稍稍淡化。
他冰涼的指尖極輕地拂過的臉頰,聲音喑啞:
“自是像你更好,無論容貌心,皆像你便最好。”
幽冥:哄老婆我是認真的。
…………
日子便在這看似平靜溫馨的幻境中一天天流逝。
戚染染的腹部逐漸隆起,行間也多了幾分孕中的遲緩。
安然扮演著“蘇晚晚”,著“丈夫”的呵護。
這一日,窗外細雨潺潺,敲打著芭蕉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戚染染正拿著針線,在一塊的雲錦上,笨拙地繡著一個寓意平安的小兜肚圖案。
幽冥坐在一旁,手持書卷,目卻並未落在書上,而是看著專注的側。
忽然輕聲開口,如同閒話家常:
“相公,你說,等孩兒長大了,我們是讓他讀書考取功名好呢,還是送他去學些武藝強健?”
幽冥目微,放下書卷:
“晚晚喜歡何種?”
戚染染停下針線,抬眼向他,眼神清澈而帶著純粹的憧憬:
“我倒不求他一定要出將相,或是為多麼了不得的大人,只願他明事理,辨是非,心存善念,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,也不去肆意傷害無辜,平安順遂,便是最好的了。”
的話語輕,卻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,在幽冥的心湖中漾開細微的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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