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殺千刀的劉秀！我早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！還有李大妞，怎麼能……”
戚母臉瞬間沉如水，一把拉住戚染染的手，力道大得驚人，聲音卻得極低，帶著山雨來的怒意：
“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？娘和你爹們這就去找他們算賬！”
“對！絕不能放過這對黑心肝的！”
幾位爹爹也群激憤。
“娘，各位爹爹，稍安勿躁。”
戚染染反手握住戚母糙的手，目掃過家人，
“仇，一定要報，但不是現在這樣莽撞地去理論。
他們既然敢下手，必然想好了說辭。
我們無憑無據，鬧起來，在這逃荒路上，未必佔理。”
頓了頓，到家人們疑又焦急的目，繼續冷靜分析：
“當務之急，是跟上隊伍，活下去，至於劉秀和李大妞……他們拿了我的東西，就不會跑遠，肯定還在隊伍裡。”
的眼神掠過眾人，看向黑暗中逃荒隊伍駐紮的模糊方向，聲音篤定：
“放心，他們跑不了，這筆債，我會連本帶利，親手討回來！”
夜中，胖的影似乎直了些，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裡，閃爍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、令人心悸的寒。
戚家眾人看著彷彿胎換骨的兒，一時竟被的氣勢所懾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戚染染不再多言，辨認了一下方向。
“我們先回去。”
＊
與此同時，在逃荒隊伍邊緣，兩個鬼鬼祟祟的影正湊在一起，藉著夜的掩護，貪婪地數著幾個銅板和分食半個乾的野菜糰子。
“阿秀，還是你聰明。”
李大妞咬了一口糰子，含糊不清地說，臉上帶著得意的笑，
“這下好了，這死豬的東西歸我們，也死了，以後再沒人纏著你了。”
劉秀清秀的臉上閃過一嫌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：
“哼，那是活該，長得像頭豬，還想肖想我？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。以後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他的目無意中掃過稀疏的林地邊緣，恰好看到那個胖的、頭上纏著布條的影，在一家人的簇擁下，正朝著隊伍駐紮的方向走來！
李大妞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見到來人，張大了，眼睛瞪得如同銅鈴，活像見了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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