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擎嶽沉默地聽著,眼中銳一點點凝聚。
蝕骨青……混毒暗算……昨夜刺殺……樁樁件件,絕非偶然。
“那位姑娘,”他問,“是何來歷?與淵兒……”
蘇靜婉搖頭:“淵兒只說是朋友,極為看重,那姑娘生得極好,氣度也不凡,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。”
陸擎嶽頷首,不再多問,只道:
“救命之恩,陸家須謹記,你親自去庫房,挑幾樣合適的謝禮,莫要怠慢了。”
“我省得,你放心吧。”
蘇靜婉連忙應下。
這時,才想起另一樁要事,忙道:
“對了,顧神醫還在客院等著,你中毒這些時日,多虧了他施針用藥,不惜耗費力為你疏導經脈,才勉強穩住病,延緩了毒蔓延,為我們爭取了時間。
他勞心勞力,功不可沒,是否……請他過來再為你看一看?也好讓他放心。”
“該當如此,是我疏忽了。”
陸擎嶽正道,“快去請顧神醫,我也該當面道謝。”
不多時,一道清瘦拔的影便在僕役引領下,來到了主院寢室外間。
來人穿著一素淨的青細棉布袍,外罩同輕紗長衫,腰間僅懸著一枚澤溫潤無瑕的羊脂玉環,除此之外再無飾。
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,面容清冷俊雅,是常年居於室、潛心醫道不見日的白皙,眉眼疏淡,鼻樑高,薄偏淡,周散發著一種與世隔絕般的寧靜氣息。
正是江湖上名聲赫赫、有“青聖手”之稱的神醫,顧青舟。
當他邁室,目落在靠坐床頭、臉雖蒼白卻已不見死氣的陸擎嶽臉上時,那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裡,驟然掠過一驚愕。
以他的醫眼力,自然看得出陸擎嶽此刻的狀態出一種沉痾盡去、基未損的跡象。
“顧神醫,快快請坐。”陸擎嶽抬手示意,語氣真誠,
“陸某此番得以活命,全賴神醫連日施救,穩住傷勢,此恩陸某沒齒難忘。”
“莊主言重,醫者本分。”
顧青舟在床邊的繡凳上坐下,目再次仔細端詳陸擎嶽的面,直言道,
“莊主氣大好,實在出乎在下預料,為穩妥起見,容在下再為莊主請脈細察。”
“有勞。”陸擎嶽出手腕。
顧青舟出三指,輕輕搭上陸擎嶽的腕間脈門,凝神細察。
片刻後,他清冷的眉宇漸漸蹙起,眼中震驚之越來越濃。
脈象平穩有力,雖因大病初癒稍顯氣不足,但原本被毒素侵蝕滯的幾關鍵經脈,竟暢通無阻,只是略顯脆弱,需要溫養,絕無損跡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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