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落谷的霧氣裹著淡金流,腳邊的石裡不時鑽出細小的起源銘文,一到人的角就化作點消散。眾人跟著玄燁走到谷深,一座佈滿青苔的劍冢突然從霧中浮現——數百柄斷劍在黑石堆裡,劍上的紋路或泛金、或纏黑,最中央的石臺上,還嵌著一柄半截劍的青銅劍,劍刃流轉著與第一卷結尾相似的金。
“這是‘起源劍冢’,”靈溪指著石臺上的斷劍,聲音放輕,“那是‘太初殘劍’,是太初宗的鎮冢之寶,能應所有起源能量——方才宗主說,殘劍最近總在夜裡震,像是在預警。”
話音剛落,玄燁突然握住腰間的深灰長劍,劍鞘上的“封源紋”瞬間亮起:“夠了,靈溪。”他猛地轉,“封源劍”出鞘的瞬間,一道灰劍氣劈向地面,石裡的起源銘文被瞬間凍結,“這些外界人不配知道太初殘劍的秘——今日,要麼他們留下太初力與混沌力的本源,要麼就永遠留在劍冢裡!”
“長老你瘋了!”靈溪急忙擋在墨玄前,雙馬尾因憤怒繃,“宗主明明說要聯手……”
“宗主太仁慈了!”玄燁的眼神變得扭曲,封源劍的劍氣裹著黑般的蝕源能量,“起源之力只能由太初宗掌控!他們這些外人,不過是運氣好得了太初力,憑什麼起源秘境?母巢汙染萬界是錯,他們攪起源平衡更錯——只有把他們的本源出來,注太初殘劍,才能穩住起源層!”
他抬手揮劍,封源劍的劍氣掃向子墨:“尤其是你,混沌力本就是起源的雜質,留著只會汙染殘劍!”
“敢他試試!”墨玄立刻催太初力,掌心的太初印化作一道金劍,“太初·劍引!”金劍準撞上灰劍氣,兩劍相擊的瞬間,劍冢裡的斷劍突然震——那些纏黑的斷劍(蝕源劍)竟被玄燁的蝕源能量喚醒,劍刃轉向主角團,而泛金的斷劍(淨源劍)則微微傾斜,像是在抗拒。
子墨眼神一沉,混沌力在掌心凝紫爪,卻沒有立刻攻擊:“墨玄,別傷他,他的劍在吸蝕源能量,像是被什麼影響了。”他盯著玄燁的封源劍,劍上的黑正順著玄燁的手腕往上爬,“他的心境被蝕源扭曲了,把‘守護’變了‘獨佔’。”
“說得輕巧!”玄燁的手臂已纏上半截黑,封源劍的劍氣更盛,“你們懂什麼?太初宗守了起源數萬年,多長老為了封印蝕源死在劍冢裡——現在憑什麼讓你們摘果子?”他揮劍催蝕源劍,數十道黑劍氣向凌霜和胡不歸。
凌霜的裂星炮立刻對準,炮口綠暴漲:“裂星·破邪!”這次炮柱沒有拐彎,反而裹著靈溪扔來的起源銘文,準炸開黑劍氣;胡不歸晃開葫蘆,綠醒神霧化作網罩向玄燁:“老頭,醒醒!你這是被蝕源當槍使了!”
可醒神霧剛靠近玄燁,就被封源劍的劍氣打散:“我沒瘋!你們才是災星!”他突然衝向石臺上的太初殘劍,想把玄燁的手按在殘劍上,“只要了你們的本源,殘劍就能淨化所有蝕源,太初宗就能永遠掌控起源!”
“不能讓他殘劍!”清硯突然大喊,古捲上的銘文瘋狂閃爍,“古卷說,殘劍若吸收扭曲的本源,會反被蝕源汙染,到時候整個起源層都會變蝕源域!”
墨玄立刻縱躍起,太初力化作金繩纏住玄燁的手腕,子墨趁機衝上前,混沌力凝的紫罩罩住太初殘劍:“玄燁長老,看看你的手!”他指著玄燁手臂上的黑,“你守護的不是太初宗,是蝕源的慾!”
玄燁低頭,看到黑正往他的心臟蔓延,封源劍的劍氣也開始變得紊——他猛地晃了晃頭,眼神閃過一清明,卻又立刻被偏執覆蓋:“不……我沒錯!為了太初宗,這點代價算什麼!”他強行催功法“封源訣”,試圖掙金繩,可黑卻突然加速,鑽進他的掌心。
“噗!”玄燁猛地吐出,封源劍哐當落地,他踉蹌著後退,看著自己的手,聲音發:“蝕源……真的在控制我?”
就在這時,劍冢深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:“玄燁,你執念太深,把‘守護’變了‘錮’。”清玄子踩著起源紋走來,青衫上的符文輕輕閃爍,他抬手拂過玄燁的手臂,金流驅散了黑,“起源之力從不是某個人、某個宗派的私產,就像萬界的和平,也不是靠獨佔就能守住的。”
玄燁看著清玄子,又看看地上的封源劍,突然跪坐在地,聲音哽咽:“宗主……我錯了,我差點毀了殘劍,毀了太初宗……”
清玄子搖搖頭,轉向墨玄和子墨:“讓二位見笑了。”他看向太初殘劍,眼神凝重,“方才殘劍的震變快了,秘境深的‘起源裂隙’正在擴大——我們必須儘快進裂隙,用你們的雙力穩住起源核心,否則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劍冢裡的蝕源劍突然集炸開,黑般的蝕源能量湧向秘境深,太初殘劍的金也變得暗淡。墨玄握太初印,子墨的混沌力蓄勢待發——他們知道,真正的危機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