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震愈發劇烈,祭壇下方的石裡湧出粘稠的暗紫蝕砂,蝕砂王的咆哮像驚雷滾過,雕像上的砂母紋路竟開始剝落——封印的裂痕,正順著巖壁爬向頂端。
蝕砂將握著黑砂晶猛衝過來,砂晶周纏繞的蝕砂凝利爪,直抓蘇隙舉著的雙砂晶:“毀了陣眼,讓蝕砂王吞了你們!”阿澤猛地撲上前,將護心砂按在蘇隙後背,紅砂瞬間暴漲,與蘇隙的銀芒織盾。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蝕砂利爪撞在盾上,暗紫砂粒四濺,阿澤手臂上未退的蝕毒突然發作,疼得他悶哼一聲,卻死死攥著護心砂不肯鬆手。
“阿澤!”蘇隙回頭,銀芒下意識往他手臂湧去,可蝕砂將趁機揮出砂晶,一道蝕砂刃過蘇隙肩頭,直劈向祭壇陣眼。子墨眼疾手快,將心核殘片擲向陣眼,金與蝕砂刃相撞,炸開的砂把蝕砂將震退兩步。“砂力不能斷!”子墨捂著被砂傷的口,“蘇隙,你專注調和雙砂,我和砂落落纏住他!”
砂落落立刻催源砂白,在蝕砂將周圍織不風的砂網,子墨則引時砂刃,順著砂網的隙刺向砂晶——時砂能減緩蝕砂流,這是他們之前與蝕砂兵周旋時找到的破綻。蝕砂將果然慌了神,砂晶瘋狂旋轉,想掙開砂網,可白與金死死裹著他,讓他彈不得。
蘇隙深吸一口氣,指尖再次抵住祭壇凹槽。雙砂晶的銀芒與金愈發熾盛,能清晰覺到母親的砂力在流轉,與子墨的時砂、阿澤的暗砂、砂落落的源砂形共振。四砂力順著祭壇符文蔓延,陣眼中央漸漸凝出一顆亮的砂珠,砂珠裡映出初代砂母的虛影——那虛影握著與蘇隙同款的銀砂鏈,眼神堅定如炬。
“以雙砂調和之名,承源異舊盟之誓!”蘇隙跟著虛影的形念出咒文,指尖的再次滴向陣眼。鮮滲砂珠的瞬間,砂珠突然炸開,四砂如水般湧向祭壇下方的裂。蝕砂王的咆哮驟然變尖,裂裡的蝕砂開始消退,暗紫的霧氣被砂裹著往回——淨化陣,終於到了封印的核心!
可就在這時,蝕砂將突然掙砂網,黑砂晶狠狠砸在自己口,竟開始吞噬自的蝕砂:“我就算同歸於盡,也不讓你們得逞!”他的迅速膨脹,砂晶裡湧出的蝕砂帶著滾燙的溫度,直撲陣眼。砂落落和子墨想攔,卻被蝕砂的熱浪退,阿澤咬牙將護心砂往前一推,紅砂化作一道長鏈,纏住蝕砂將的手腕。
“霜砂的護心砂……”蝕砂將盯著腕間的紅砂,眼神突然變得複雜,“當年就是用這東西,救了我族三個孩子,可首領說是叛徒……”他的作頓了頓,砂晶的芒竟弱了幾分。蘇隙趁機加大砂力,四砂猛地將蝕砂將裹住,蝕砂順著他的指尖往外流,漸漸出他原本的模樣——那是個臉上帶著疤痕的中年男人,手腕上還纏著半塊褪的源界麻布。
“你認識霜砂?”蘇隙愣住,銀芒下意識放緩。蝕砂將苦笑一聲,砂晶從掌心落:“我是異源族的‘守砂衛’,當年霜砂給族裡的孩子送清砂草,是我幫風。後來蝕砂王的封印鬆,首領說要靠吞噬源界砂力續命,霜砂不肯,就被冠上了叛徒的罪名……”他看向祭壇下方,裂裡的蝕砂已退去大半,“我早就知道,首領的路是錯的,可我不敢反抗……直到看見你們,看見護心砂,我才知道,霜砂的心願,從來都不是兩族相殺。”
蝕砂將突然抓起地上的砂晶,往自己心口刺去:“這砂晶裡藏著蝕砂王的一縷本源,我毀了它,能幫你們多撐片刻!”紅的混著暗紫的蝕砂湧出,砂晶瞬間碎裂,祭壇下方的咆哮立刻弱了下去。蘇隙想阻止,卻只抓住他遞來的半塊麻布——上面繡著一朵砂蘭花,和林砂腕間銀砂鏈上的花紋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霜砂……留給林砂的。”蝕砂將的聲音越來越輕,“當年我沒能幫,現在……也算贖罪了。”說完,他的漸漸化作蝕砂,被淨化陣的砂裹著,融了祭壇的符文裡。
地宮的震終於平息,裂裡的蝕砂徹底消退,砂母雕像上的紋路重新亮起,泛著和的白。蘇隙看著祭壇中央的四陣眼,突然發現陣眼上方飄著半張泛黃的紙——是“源異盟約”缺失的另一半,上面寫著:“若兩族願棄戰言和,可憑雙砂調和的銀砂鏈為證,重啟盟約,共守砂母祭壇。”
“是完整的盟約!”砂落落驚喜地手去接,盟約卻化作點,融了四人的砂晶裡。子墨撿起地上的心核殘片,殘片突然與祭壇的金共鳴:“時砂閣的地宮深,還有異源族的老弱婦孺,他們是當年反對首領的人,被關在了那裡。”
阿澤的暗砂晶也亮了起來,映出谷外的景象:異源族的蝕砂兵沒了砂晶指引,正四潰散,有些士兵甚至在往砂蘭谷的方向走——他們想找林砂墓前的砂蘭花,那是霜砂生砂的氣息,是他們記憶裡“和平”的味道。
蘇隙著腕間的銀砂鏈,鏈泛著母親殘留的溫意。看向邊的三人,又向祭壇上的砂母虛影,突然笑了:“我們先去救地宮深的異源族人,然後回砂蘭谷——那裡有石硯師傅的願,有孃的墓碑,還有完整的盟約。”
子墨點頭,將心核殘片揣進懷裡:“時砂閣的時砂紋能護住那些族人,我們儘快出發。”砂落落收起雙砂晶,白落在蘇隙肩頭:“等重啟盟約那天,我們要把霜砂、林砂、石硯師傅和蝕砂將的名字,都刻在砂蘭谷的木碑上——他們都是源界的守護者。”
四人走出地宮時,夕正斜照在風蝕崖上,砂蘭谷方向飄來淡淡的花香。蘇隙抬頭去,只見天邊的雲彩被染了淡紫,像極了砂蘭花綻放的模樣——那是母親的笑容,是霜砂的期盼,是所有為和平犧牲的人,在雲端看著他們的模樣。
他們知道,蝕砂王只是被暫時制,異源族的分歧也還沒完全化解,未來還有很多挑戰。但此刻,握著彼此的砂晶,著共鳴的砂力,他們不再迷茫——因為他們手裡握著完整的盟約,心裡裝著所有人的願,腳下的路,正朝著源界的和平,一點點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