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使口陣紋開的瞬間,萬魂窟頂突然裂開一道黑,無數怨魂如水般湧出,簇擁著一道半魂半實的影緩緩降落——那影披鑲白骨紋的黑袍,枯瘦的手指握著一支通泛黑的“噬魂骨笛”,笛上刻滿扭曲的怨魂紋路,每一道紋路都似在哀嚎。他懸在半空,空的眼窩中跳著兩簇紫黑火焰,聲音像碎骨般刺耳:“玄虛子,你連獻祭本源都要我來救場,真是廢。”
主使(玄虛子)渾是,卻對著來者躬:“怨魂尊!若非這群人壞我解封,我怎會落至此地!”
“怨魂尊?”雲庭瞳孔驟,青筠劍劍鋒青暴漲,“是前朝戰死的戾將軍!傳聞你死後被暗源汙染,化作專噬生魂的怨魂尊,沒想到竟投靠了主使!”
怨魂尊枯手輕晃,噬魂骨笛發出一道刺耳的音波,窟殘餘的怨魂瞬間狂暴,直撲蘇夜舟方向:“本將軍的事,不到三清觀的頭小子置喙!”他口中出邪異詩號,音波裹著怨魂戾氣擴散:
“骨笛鳴萬魂哭,月懸時生魂枯;
若問此何來,前朝戰骨化邪奴!”
詩號落時,怨魂尊將骨笛湊到邊,吹奏起“萬魂噬心訣”第一式“怨魂”——無數怨魂凝聚巨型鬼爪,帶著腥風直抓玄月手中的凡文破邪符。“護住符紙!”沈墨卿立刻將三玉(護魂玉、鎮邪玉、鎮文玉)的力量融合,化作三盾擋住鬼爪,可鬼爪蘊含的戾氣順著盾蔓延,他心口的舊傷突然復發,噴出一口鮮。
真文淵客的文魂見狀,立刻化作淡金流,融子墨的青銅符:“子墨,借你文道之力,用《文心訣》的‘浩然章’!”子墨會意,將符紙按在地面,金符文順著地磚蔓延,組一道文道屏障,擋住後續湧來的怨魂:“玄月,快催凡文破邪符的終極力量!阿塵的凡念能引淨化後的怨魂反戈!”
玄月點頭,將自先天道力盡數注符紙,青銅棋子上的紅微突然暴漲,映得整個窟底通紅——阿塵的凡念順著符紙擴散,那些被蘇夜舟安過的怨魂突然停下攻擊,轉而對著怨魂尊發出怒吼。“怎麼可能!凡夫的凡念竟能控我怨魂!”怨魂尊臉大變,立刻吹奏第二式“噬魂音”,笛音化作無形利刃,直刺玄月心口。
“休想傷!”焰灼突然撲到玄月前,熔火珠發出赤紅火牆,擋住噬魂音。可笛音的戾氣鑽進他,他渾搐,角淌下黑:“雲庭道長……幫我……毀了骨笛!”雲庭立刻踏劍升空,青筠劍劃出“青筠劍決·三清破邪”,三道青如流星般向怨魂尊的骨笛:“接招!”
怨魂尊揮骨笛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骨笛上的怨魂紋路裂開一道隙。他怒喝一聲,將“萬魂噬心訣”催至極致,第三式“融魂變”——無數怨魂融他的軀,他的形瞬間暴漲,黑袍裂開,出佈滿白骨的手臂:“我要把你們的生魂,全煉怨魂的養料!”
巨型鬼爪再次襲來,這一次帶著融魂後的邪力,沈墨卿的三盾瞬間佈滿裂紋。就在這時,蘇夜舟突然引著無數淨化後的怨魂趕來,源砂與怨魂點織,化作一道淡白箭,向鬼爪:“玄月!用凡文破邪符引怨魂之力!”
玄月立刻反應過來,將符紙拋向空中,紅、淡金、青三芒織巨網,網住淨化後的怨魂點。“阿塵,讓我們一起,還這些怨魂自由!”大喊著,將先天道力注巨網——巨網突然發出刺眼芒,直撲怨魂尊的骨笛!
“不——!”怨魂尊想再次格擋,卻發現骨笛上的隙越來越大,淨化後的怨魂在巨網中發出解的嗚咽,竟順著骨笛的隙鑽進部,破壞笛的怨魂紋路。與此同時,真文淵客的文魂突然發,淡金芒化作利刃,刺穿玄虛子的口:“玄虛子,你困我文魂,害我同道,今日該償命了!”
玄虛子慘一聲,開始崩解,噬魂杖掉在地上,化作黑煙消散。怨魂尊見玄虛子死,骨笛又被巨網制,瘋狂催最後一邪力:“我就算魂飛魄散,也要拉你們墊背!”他的軀突然開,無數怨魂碎片四飛濺。
“快用三玉共鳴!”雲庭大喊著,將青筠劍地面,三玉的芒織屏障,擋住碎片。玄月則控巨網,將飛濺的怨魂碎片盡數網住,凡文破邪符的紅微輕輕包裹碎片,碎片漸漸化作明點,消散在空氣中——那些被困了數百年的怨魂,終於得到了解。
月漸漸褪去,萬魂窟的瘴氣開始消散。眾人癱坐在地上,渾是傷,卻著彼此笑了——主使死,怨魂尊魂飛魄散,萬魂窟的危機終於解除。玄月撿起地上的凡文破邪符,青銅棋子上的紅微漸漸黯淡,卻仍帶著一溫暖,似在訴說著年最後的守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