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衍臺的戒備比往日森嚴了數倍。中層道域的石階旁,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名手持符劍的修士,袍上繡著的青金星紋在下泛著微;穹頂的河圖書旁,兩名修士日夜守,時刻監測著炎星天罩的靈力波;就連底層通往鎖邪淵的道口,也由蕭烈親自坐鎮,裂穹刀斜在石中,刀的金紋路與地面星紋呼應,形一道簡易的預警陣。
玄曦蹲在鎖邪淵道外的石臺上,指尖輕著重黎魂墜——自昨日炎晶窟一別,魂墜便時不時泛著幽藍微,像是在知某種悉的氣息。白澤趴在腳邊,金絨下的繃,鼻尖不斷,顯然也在警惕著銀麵人的再次出現。
“魂墜的反應越來越頻繁了。”玄清子走過來,手中握著一片從炎晶窟帶回的銀金屬碎片,碎片上的骸骨紋路在下泛著冷,“我用道力探查過,碎片裡藏著極淡的骨族咒印,這種咒印能追蹤帶有重黎氣息的件——他就是靠這個找到魂墜的。”
羲珩淵則拿著昭明鑑,鏡正對著道口,鏡中浮現出道的景象:蜿蜒的石階向下延,盡頭是一扇刻著周天鎖邪陣紋的石門,石門後便是鎖邪淵,共工本的殘息被封印在淵底,此刻正泛著微弱的墨芒。“鎖邪淵的封印暫時穩定,但骨族既然能控死氣,說不定能借共工殘息增強力量。我們必須守住石門,絕不能讓銀麵人靠近。”
話音剛落,遠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——那是中層道域的示警符炸開的聲音!“不好!”蕭烈猛地站起,裂穹刀瞬間出鞘,“是聲東擊西!”
眾人立刻朝著警報聲的方向衝去,剛拐過道域的轉角,便看到令人心驚的一幕:中層道域的修士正與數十“骨傀儡”纏鬥,這些傀儡由枯骨與死氣凝聚而,骨節纏繞著幽藍的死氣,揮舞著骨刀,每砍中一名修士,便會有一縷死氣順著傷口鑽,讓修士瞬間失去力氣。
而在傀儡群的後方,一道銀殘影正快速掠過道域的石柱,手中的金屬爪划向懸掛在石柱上的“星衍陣眼燈”——那是維持中層道域陣法的關鍵,一旦燈滅,道域的防便會崩塌。
“攔住他!”蘇凝霜槍躍出,銀槍槍尖纏繞著青金微,直刺銀殘影的後背。可銀麵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,猛地一矮,避開銀槍的同時,指尖彈出一道死氣,擊中了蘇凝霜的槍桿。死氣順著槍桿蔓延,蘇凝霜只覺得手臂一麻,銀槍險些手。
蕭烈揮刀劈出一道金刀氣,斬斷了三骨傀儡的頭顱,卻見傀儡的殘骨瞬間又被死氣凝聚,變了更小的骨,朝著修士們撲去。“這些傀儡殺不死!得先找到控它們的咒印!”
玄曦握曦和劍,金紅炎力順著劍流轉,縱躍到傀儡群中央,劍刃橫掃,炎力化作一道火圈,將骨傀儡暫時退。“炎力能制死氣!大家用靈力裹住兵,別讓死氣近!”
羲珩淵趁機取出昭明鑑,鏡掃過整個道域,最終鎖定在道域東側的一塊巨石上——巨石表面刻著與銀金屬碎片相同的骸骨紋路,紋路中泛著幽藍,正不斷湧出死氣,控著骨傀儡。“咒印在那塊巨石上!玄清子道長,借你符紙一用!”
玄清子立刻從袖中取出五張“破邪符”,指尖道力注,符紙化作五道青芒,朝著巨石飛去。可就在符紙即將擊中巨石時,銀麵人突然折返,金屬爪一揮,五道死氣將符紙纏碎,同時化作殘影,直撲玄曦懷中的重黎魂墜。
“又是這招!”玄曦早有防備,側避開的同時,將火種的炎力注魂墜。魂墜瞬間亮起淡金芒,一道罩將玄曦護在其中,死氣撞上罩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,化作縷縷黑煙。
銀麵人見襲不,眼中閃過一冷意,突然轉,朝著底層鎖邪淵的方向掠去。“不好!他的目標還是鎖邪淵!”玄曦恍然大悟——中層道域的骨傀儡只是幌子,銀麵人真正的目的,是趁眾人被牽制時,潛鎖邪淵!
眾人立刻放棄追擊骨傀儡,朝著鎖邪淵趕去。可等他們回到道口時,卻看到了令他們心頭一沉的景象:道的石門上,竟多了一道銀的爪痕,爪痕周圍的陣紋泛著幽藍,顯然是被骨族咒印汙染了;石門下方的隙中,正滲出極淡的死氣,與鎖邪淵共工的殘息呼應。
“他已經進去了!”蕭烈揮刀劈開石門,眾人快步衝道,剛下到鎖邪淵底部,便看到銀麵人正站在封印共工殘息的罩前,手中握著一由枯骨製的短杖,杖尖泛著幽藍,正不斷刺向罩。
罩上的周天鎖邪陣紋已出現裂痕,共工的殘息從裂痕中滲出,與銀麵人手中短杖的死氣織,形一道黑的鏈,連線著銀麵人與罩。“你們果然來了。”銀麵人緩緩轉,面下的墨眼睛掃過眾人,“不過,已經晚了——我已經用骨族咒印,到了共工的殘魂。”
“你想幹什麼?喚醒共工殘魂,再用死氣控它?”羲珩淵舉起昭明鑑,鏡對準銀麵人,“骨族當年被重黎氏鎮,現在又想借共工復仇,你就不怕重蹈覆轍?”
銀麵人冷笑一聲,指尖輕彈短杖,黑鏈瞬間暴漲,將整個鎖邪淵籠罩。“復仇?太便宜你們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奇異的韻律,像是在唸誦某種咒文,“重黎氏當年封印共工,卻沒毀掉他的殘魂——這殘魂裡藏著‘冥域通道’的鑰匙,只要我用死氣煉化殘魂,就能開啟通道,讓冥域的死氣淹沒三界。到時候,無論是重黎脈,還是星衍陣,都將變死氣的養料。”
“冥域通道?”玄清子臉驟變,“《重黎邪戰錄》裡提到過,冥域是上古時期死氣匯聚之地,一旦通道開啟,三界的生機都會被吸乾!你瘋了!”
“瘋?”銀麵人舉起短杖,黑鏈開始收,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大,共工的殘息也越來越濃郁,“這是骨族等待了千年的機會。當年重黎氏能鎮我們,現在,我就要用他們封印的共工殘魂,毀掉他們守護的一切。”
玄曦握曦和劍,將脈之力與火種炎力同時注,劍刃瞬間騰起三尺高的金紅火焰:“我不會讓你得逞的!”縱躍起,火焰劍直刺銀麵人手中的短杖,想要斬斷黑鏈。
可銀麵人速度極快,側避開的同時,短杖一揮,一道黑刃朝著玄曦來。蕭烈立刻揮刀擋住刃,金刀氣與刃撞,激起漫天碎石。蘇凝霜趁機繞到銀麵人後,銀槍直刺他的後心,卻被他用金屬爪擋住,槍尖與爪尖撞,發出刺耳的金屬聲。
羲珩淵和玄清子則趁機聯手,將昭明鑑的鏡與破邪符的青芒融合,化作一道巨大的網,朝著封印罩飛去,試圖修復陣紋的裂痕。可銀麵人手中的短杖突然發出強烈的死氣,黑鏈瞬間纏住網,將網腐蝕出一個個小。
“沒用的。”銀麵人看著眾人,眼中滿是不屑,“鎖邪淵的封印已經被我汙染,不出半個時辰,共工殘魂就會被我煉化。到時候,冥域通道開啟,你們誰也跑不掉。”
玄曦看著逐漸被死氣吞噬的封印罩,又了懷中的重黎魂墜——魂墜此刻正劇烈,淡金芒與罩上的陣紋呼應,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。突然想起老丈臨終前說的話:“重黎魂墜裡,封著重黎氏最後一位族人的髮……或許,它能淨化被汙染的陣紋。”
“玄清子道長!羲珩淵先生!”玄曦喊道,“用魂墜的力量,或許能修復封印!快,幫我把魂墜的芒引到罩上!”
玄清子和羲珩淵立刻會意,玄清子將道力注魂墜,羲珩淵則用昭明鑑的鏡,將魂墜的淡金芒折到封印罩上。芒接到罩的瞬間,裂痕的幽藍竟開始消退,陣紋也重新亮起青金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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