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谷的赤金炎障已瀕臨熄滅,墨濁息如水般淹沒了大半天空,共工殘魂的十條鎖鏈在濁息中狂舞,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岩層崩裂的巨響。玄曦手握重黎火種,站在封印核心的最高巖脊上,曦和劍斜指地面,金紅炎力順著劍刃緩緩流淌——能清晰覺到,火種的守護意志正與劍中的羲和靈力深度共鳴,彷彿有無數道溫暖的流,從指尖湧經脈,驅散了之前被濁息侵蝕的疲憊。
“玄曦姑娘,準備好了嗎?”蕭烈拄著裂穹刀,鎮嶽甲上的痕與濁息痕跡疊,卻依舊直如松。他後,石擎用玄紋裂地盾撐著地面,手臂上的凍傷泛著青紫,蘇凝霜的流雲槍槍尖還在微微抖,陸滄瀾則將最後一支破邪箭搭在穿雲弓上,箭尾的星紋因全力催而發亮——所有人都在等,等玄曦引火種與劍的融合之力,給共工殘魂致命一擊。
玄曦深吸一口氣,抬頭向空中的共工殘魂。那道百丈高的虛影正瘋狂吸收周圍的濁息,空的眼眶中幽藍火焰跳,十條鎖鏈末端的冰瘴已凝結尖銳的骨刺,顯然在醞釀最後的反撲。“準備好了。”的聲音清亮而堅定,握著曦和劍的手緩緩抬起,“蕭烈大人,麻煩你們從兩側牽制殘魂的鎖鏈,羲珩淵先生,幫我鎖定殘魂的核心弱點!”
“好!”蕭烈率先響應,裂穹刀猛地地面,金紅刀氣順著岩層蔓延,在殘魂兩側凝兩道巨大的刀影,“石擎,蘇凝霜,跟我走!左三右四,纏住那七條鎖鏈!”
石擎立刻扛起玄紋裂地盾,儘管盾面已佈滿裂痕,卻依舊發出沉悶的怒吼:“俺來扛左邊!誰也別想傷著玄曦姑娘!”他踩著崩裂的岩石衝向殘魂左側,盾牌重重砸向地面,激起一道土石屏障,暫時擋住兩條鎖鏈的攻擊。
蘇凝霜則踏起迅影槍訣,銀槍在手中劃出一道流,從右側繞到殘魂後:“陸滄瀾,幫我掩護!”的影在濁息中穿梭,如同一道銀閃電,流雲槍準刺向鎖鏈的連線——那裡是冰瘴最薄弱的地方,槍尖的炎力瞬間融化了部分冰瘴,纏住了三條鎖鏈的作。
陸滄瀾的穿雲弓同時響起,破邪箭帶著星紋與羲和炎力,直直向殘魂空的眼眶:“凝霜,左邊鎖鏈要了!”箭尖過殘魂的眼眶,雖然沒能刺核心,卻讓幽藍火焰劇烈跳,殘魂的作明顯滯了一瞬。
羲珩淵則將昭明鑑拋至半空,鏡暴漲,化作一道巨大的符鏡,將共工殘魂的全映照其中。鏡面上,無數青金符紋快速流轉,最終在殘魂口匯聚一個點——那是殘魂的核心弱點,也是三千年前景帝時期重黎氏封印的位置。“玄曦!弱點在口偏左三寸!那裡的濁息最稀薄,火種炎力能直接穿!”
玄曦點頭,閉上雙眼,將全部心神沉曦和劍與重黎火種的共鳴中。火種的金紅炎力順著手臂湧劍刃,原本銀白的劍在炎力中漸漸染上赤金,劍上的羲和紋如同活過來一般,開始快速旋轉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能覺到,周圍的空氣都在隨著炎力的流轉而升溫,連遠的十日炎障,都似乎被這力量喚醒,重新泛起微弱的芒。
“羲和焚天訣——火種歸位!”
玄曦猛地睜開雙眼,曦和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的弧線,金紅炎力順著劍軌凝結一道巨大的劍影,劍影中竟浮現出重黎氏的虛影——那道虛影手持火種,與玄曦的作完同步,彷彿越三千年的時,共同完這道鎮之。
劍影帶著毀天滅地的炎力,朝著共工殘魂的弱點狠狠斬去。殘魂到致命的威脅,瘋狂地嘶吼起來,十條鎖鏈同時收回,在口凝一道厚厚的濁息屏障。可劍影的炎力實在太強,金紅芒撞上屏障的瞬間,濁息便如同冰雪般消融,劍影毫無阻礙地刺殘魂的核心弱點。
“吼——!”
共工殘魂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哀嚎,巨大的軀開始劇烈抖,空的眼眶中幽藍火焰漸漸熄滅,十條鎖鏈也失去了力量,地垂落下來。周圍的濁息開始退去,墨霧氣在炎力的淨化下,漸漸化作白的水汽,消失在空氣中。
蕭烈等人鬆了口氣,石擎靠在玄紋裂地盾上,大口著氣:“……了!終於把這玩意兒鎮了!”蘇凝霜的銀槍在地上,了額頭的汗水,臉上出一疲憊卻欣的笑容:“辛苦大家了……三界總算能太平了。”陸滄瀾則放下穿雲弓,看著漸漸消散的殘魂,眼中滿是釋然。
玄曦握著曦和劍,火種的炎力漸漸收斂,能覺到,共工殘魂的核心已被火種封印,只要不出現意外,殘魂再也無法甦醒。正想轉對眾人說些什麼,卻突然察覺到一異樣的氣息——那氣息冰冷而詭異,帶著淡淡的巫紋波,從湯谷的東方緩緩傳來。
與此同時,退去的濁息突然在東方凝聚,形一道黑的霧氣屏障,霧氣中,一道影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。那人著玄長袍,袍角繡著暗金的巫紋,手中握著一刻滿邪符的骨杖,步伐緩慢卻沉穩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會泛起一圈細微的墨漣漪。
他走到離眾人百丈遠的地方停下,抬起頭,出一張蒼白而俊的臉,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不等眾人開口,他便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奇特的韻律,如同古老的咒語,又似暗藏謀的詩號:
“算盡三界局中局,笑看諸公棋中棋。三千年濁息為餌,只待今日收局時。 ”
詩號落下的瞬間,蕭烈的臉驟變,他盯著那人手中的骨杖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:“玄溟子?你不是在三千年前景帝時期的邪戰中,被重黎氏斬殺了嗎?怎麼會……”
“斬殺?”玄溟子輕笑一聲,骨杖輕輕敲了敲地面,“重黎那蠢貨,不過是殺了我的一道分罷了。三千年了,我一直在歸墟深沉睡,看著你們為了封印共工殘魂鬥來鬥去,看著燭幽離覬覦火種,看著冥羅妄圖掌控濁息……真是有趣啊。”
羲珩淵的眉頭皺起,昭明鑑的鏡再次亮起,對準玄溟子:“你才是幕後黑手?燭幽離的太初鑰、玄水巫祝的控魂骨、共工殘魂的失控……都是你布的局?”
“不錯。”玄溟子坦然承認,骨杖上的邪符開始亮起,“燭幽離的太初鑰,是我故意留在鎮嶽陵的;玄水巫祝的控魂骨,是我親手煉製的;就連共工殘魂的錨點邪脈珠,也是我引導燭幽離埋下的。我做這一切,就是為了讓你們消耗力量,最終由我來收取這‘漁翁之利’。”
玄曦握曦和劍,火種的炎力再次亮起:“你想幹什麼?共工殘魂已經被封印了!”
“封印?”玄溟子嗤笑一聲,骨杖指向空中漸漸消散的殘魂,“那不過是共工的一縷殘魂罷了。我真正的目標,是歸墟海眼深的共工本!三千年了,我用濁息餵養他的本,就是為了今日——用你們的‘守護之力’,作為喚醒共工本的最後一道祭品!”
話音未落,歸墟海眼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劇烈的震,黑濁息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,在空中凝聚一道比之前共工殘魂大十倍的虛影——那道虛影有著巨大的頭顱,十條壯的手臂上纏繞著鎖鏈,周環繞著冰瘴與閃電,正是共工的本!
“不!”蕭烈怒吼一聲,裂穹刀再次舉起,“玄溟子,你竟敢喚醒共工本!你想讓三界徹底毀滅嗎?”
“毀滅?”玄溟子的眼中閃過一瘋狂,“我要的,是重塑三界!共工的濁息能淨化一切‘虛偽’的守護,只有在濁息的洗禮下,三界才能迎來真正的‘新生’!”他抬手一揮,骨杖上的邪符發出強烈的芒,“現在,該到你們為祭品了——共工,吞了他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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