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弈亭外的青石坪上,清與濁息已廝殺一團。往日里擺著石桌石凳的亭,此刻竟懸浮著半塊白玉棋——棋上的紋路與玄曦手中的碎片嚴合,正源源不斷向外釋放清,抵擋住玄溟子骨杖出的幽藍邪芒。
“忘憂二老!”玄曦一眼見亭柱後靠著的兩道影,二老皆面蒼白,袖口滲著跡,顯然已與玄溟子纏鬥許久。老丈巍巍舉起手中羅盤,羅盤指標瘋狂轉,指向玄溟子腳下:“丫頭,快將雙棋合璧!他在引對弈亭下的共工殘印,想借殘印之力衝破周天鎖邪陣!”
玄溟子聞言冷笑,骨杖重重砸向地面,青石坪瞬間裂開蛛網般的隙,墨濁息從裂中噴湧而出,化作一條猙獰的濁龍,朝著玄曦等人猛撲過來。“晚了!共工殘印已被我喚醒,今日你們都得為他的祭品!”
羲珩淵立刻將昭明鑑橫在前,鏡與玄曦手中的雙棋碎片共鳴,銀白與幽黑的芒織一道鏈,死死纏住濁龍的脖頸。“玄清子道長,快用《重黎邪戰錄》中的秘法加固鏈!白澤,借瑞氣護住二老!”
白澤縱躍到忘憂二老前,淡金瑞氣化作護罩將二人籠罩,同時吐出一口瑞氣,順著鏈注雙棋。玄清子則翻開《重黎邪戰錄》,指尖道力順著書頁上的金字流轉,化作一道青金符文,狠狠拍在鏈上。“喝!周天鎖邪,凝!”
符文融鏈的剎那,雙棋碎片突然騰空而起,在空中旋轉著合二為一——完整的玉棋通泛著流,表面的陣紋如活過來般舒展,與對弈亭地面的青金陣紋相連,瞬間織一張巨大的陣網,將濁龍牢牢困在其中。
濁龍瘋狂掙扎,濁息不斷衝擊陣網,卻被陣網上的符文淨化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玄曦握曦和劍,將火種的金紅炎力注玉棋:“羲珩淵先生,玉棋需要炎力催陣網,我來幫你!”炎力順著陣網流轉,陣網上的符文瞬間亮起,淨化濁息的速度陡增,濁龍的軀以眼可見的速度小。
玄溟子見狀,眼中閃過狠厲,突然將骨杖刺自己的掌心,鮮滴落在裂中:“共工大人,助我!”裂中的濁息瞬間暴漲,竟從濁龍又鑽出一條更小的濁龍,繞過陣網,直撲忘憂二老的瑞氣護罩。
“不好!”白澤想轉阻攔,卻被前的濁龍纏住,瑞氣護罩瞬間被小濁龍撞出一道裂痕。老丈急中生智,將羅盤狠狠砸向小濁龍,羅盤炸開的清暫時退濁龍,卻也讓他噴出一口鮮。“丫頭,玉棋的陣眼在亭頂的河圖石雕!只有將火種嵌石雕,才能徹底啟用周天鎖邪陣,鎮殘印!”
玄曦抬頭去,對弈亭頂的河圖石雕正泛著微弱的芒,與玉棋的流遙遙相對。咬了咬牙,趁著羲珩淵和玄清子纏住濁龍,握火種玉匣,縱朝著亭頂躍去。
“攔住!”玄溟子嘶吼著,骨杖一揮,數道邪芒朝著玄曦來。忘憂二老中的老嫗突然起,用盡全力氣擋在玄曦後,清化作盾牌擋住邪芒,自己卻被邪芒擊中,重重摔倒在地。“快……去!”
玄曦眼中含淚,加快速度躍到亭頂,將火種從玉匣中取出——金紅的火種剛接河圖石雕,石雕瞬間亮起,與玉棋的陣網呼應,一道巨大的柱從石雕中出,直刺蒼穹。柱穿過陣網,落在濁龍上,濁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瞬間被柱淨化,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。
裂中的濁息也漸漸平息,共工殘印的芒逐漸黯淡。玄溟子踉蹌著後退,看著逐漸閉合的裂,眼中滿是不甘:“不!我不會輸!”他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枚黑的符紙,就要往自己上去。
“他要獻祭自己,強行喚醒共工本!”忘憂二老齊聲喊道。羲珩淵立刻將昭明鑑擲向玄溟子,鏡化作鎖鏈纏住他的手臂,玄清子則趁機出一道道符紙,將玄溟子的困住。
玄曦從亭頂躍下,手中的曦和劍直指玄溟子:“玄溟子,你的謀到此為止了!”
就在此時,遠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,星衍臺方向竟升起一濃郁的濁息——比共工殘印的濁息還要恐怖數倍。忘憂二老臉驟變:“不好!是共工本!他提前破印了!”
玄溟子聞言,突然狂笑起來:“哈哈哈!你們以為鎮了殘印就贏了?我早就在星衍臺埋下了後手,現在共工本已醒,三界很快就要覆滅了!”
羲珩淵握拳頭,看向眾人:“我們必須立刻趕回星衍臺!若共工本徹底困,後果不堪設想!”
玄曦將玉棋和火種收好,扶起傷的忘憂二老:“走!我們一起回星衍臺,無論如何,都要守住三界的生機!”
一行人來不及休整,順著來時的路疾馳而去,後對弈亭的陣網仍在閃爍,而前方星衍臺的方向,濁息已如烏雲般籠罩了半邊天空,一場更大的危機正等待著他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