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髓晶護罩在深海中撐起青金繭,將刺骨的水與黑暗隔絕在外。玄曦跟著音穿過巨大的拱門,汐神殿的廓在護契符的微中逐漸清晰——殿由泛著藍的珊瑚巖築,牆壁上雕刻著汐族與上古水神的祭祀圖景,每一道紋路都嵌著細碎的月石,在黑暗中流轉著朦朧的。
“神殿的機關與汐同步,每刻都會變。”音舉起汐珠,珍珠表面的藍紋與牆壁符文同時亮起,“古籍說‘汐起則門開,汐落則陣啟’,現在是漲期,主幹道的機關暫時休眠,但深的‘守源閣’還藏著殺機。”話音剛落,前方的珊瑚地磚突然翻轉,出底下翻滾的腐汐暗流,若不是護罩及時撐起,幾人險些被捲其中。
白澤突然對著殿低吼,金瑞氣在前方凝牆。玄曦抬眼去,數十尊由珊瑚巖雕琢的海族石俑正從牆壁中鑽出,石俑手持三叉戟,表面覆著薄薄的黑氣,正是被腐汐之力控的痕跡。“這些是初代汐族族長的護衛雕像,被汙染後了傀儡。”音急忙吹響海螺,藍白水浪纏繞住石俑的腳踝,卻被三叉戟劈得碎,“它們的關節是弱點,但必須用炎力才能徹底摧毀!”
蘇凝霜率先衝出,銀槍上的炎晶發出刺眼芒,一槍刺穿最前方石俑的口。石俑轟然倒地,化作散落的珊瑚碎塊,黑氣在炎力灼燒下滋滋消散。“這樣太慢了!”轉頭喊道,“羲珩淵,能不能用炎晶引汐之力?”
羲珩淵立刻從儲袋取出三塊炎髓晶,按照牆壁上的符文方位嵌凹槽:“這些符文是‘汐引’,能借海水之力反制機關!”炎晶嵌的瞬間,殿頂突然降下數道水簾,水簾沖刷過石俑,黑氣被稀釋大半,石俑的作也變得遲緩。玄曦趁機揮曦和劍,金紅炎力順著水簾蔓延,將剩餘的石俑盡數擊碎。
穿過主幹道,前方出現一座圓形祭壇,祭壇中央的石柱上懸浮著半塊藍符文石,正是“守源”界核碎片的伴生信。音剛要上前,祭壇四周突然升起水幕屏障,屏障上浮現出扭曲的黑符文——與墨須章上的冥域紋路如出一轍。
“是冥淵海族的‘腐汐陣’!”音的臉瞬間發白,“他們不僅汙染了碎片,還篡改了神殿的守護陣法!”水幕突然炸開,數十道黑水箭向眾人,羲珩淵急忙控護罩暴漲,水箭撞在繭上,留下點點腐蝕的黑斑。
一道沙啞的笑聲從殿深傳來,一名披墨魚鱗袍的修士緩緩走出,袍角拖過地面,留下溼漉漉的黑痕。他頭戴骨冠,臉頰兩側覆蓋著細的墨鱗,手中握著一鑲嵌著黑珍珠的法杖:“重黎氏的後人?倒是比我預想的來得早。”
“你是冥淵海族的墨鱗祭司!”音咬牙切齒,“是你們用腐汐之力汙染了靈汐海!”
墨鱗祭司冷笑一聲,法杖輕點地面,祭壇下突然湧出大量腐汐暗流,暗流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魚魂:“界核碎片本就該屬於冥主大人,汐族守了這麼久,也該出來了。”他揮法杖,魚魂化作黑利刃,直刺玄曦懷中的鎮冥石,“只要拿到‘守源’,再找到極西的‘啟生’碎片,冥主大人就能徹底復甦!”
玄曦立刻將護契符拋向空中,淡金紋展開,擋住魚魂攻擊的同時,與石柱上的符文石產生共鳴。“想拿碎片,先問過我的劍!”縱躍起,曦和劍的炎力與護契符的金織,形一道青金劍氣,劈向墨鱗祭司。
祭司早有防備,法杖撐起黑水盾,劍氣撞在盾上,激起漫天水霧。水霧中,無數墨鱗突然飛出,鱗片帶著劇毒,過護罩便留下滋滋的腐蝕聲。白澤縱撲出,瑞氣凝利爪撕碎鱗片,卻被祭司趁機甩出的墨鎖鏈纏住四肢——鎖鏈上的腐汐之力正順著瑞氣侵蝕它的。
“白澤!”玄曦急忙回救援,卻見祭壇的水幕突然收,將蘇凝霜與羲珩淵困在其中。音見狀,立刻將汐珠按在眉心,藍白的汐族脈之力發開來,與水幕上的冥域符文激烈撞:“玄曦前輩,快去找碎片!我來拖住他!”
玄曦點頭,趁著音與祭司僵持的間隙,衝向石柱。符文石在鎮冥石的下瞬間亮起,藍芒順著的手臂蔓延,湧護契符中。符牌突然出一道柱,擊中祭壇中央的凹槽,腐汐陣的黑符文開始寸寸碎裂。
墨鱗祭司見狀目眥裂,竟將自靈力注法杖,無數腐汐之力從地底湧出,化作一隻巨大的章魚手,拍向玄曦。“想啟用碎片?做夢!”他嘶吼著,墨鱗下的皮開始滲出黑氣,“就算同歸於盡,也要毀掉碎片!”
千鈞一髮之際,蘇凝霜衝破水幕,銀槍刺穿手的核心,炎力順著槍尖發,將手炸得碎。羲珩淵隨其後,將數枚炎髓晶擲向祭司,炎晶在空中炸開,形一道炎牆,擋住了祭司的退路。“他的力量來自腐汐暗流,破壞祭壇下的泉眼!”羲珩淵大喊道。
玄曦立刻領悟,將火種的炎力全部注鎮冥石,石塊狠狠砸向祭壇中央的泉眼。“骨黎同契,炎汐為清!”喝出聲,鎮冥石嵌泉眼的剎那,青金的契約符文擴散開來,順著暗流蔓延至整個神殿。腐汐之力在符文的淨化下迅速消退,墨鱗祭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在金中逐漸消融,只留下一刻滿冥域符文的法杖。
隨著泉眼恢復清澈,石柱上的界核碎片終於顯真——一枚鴿子蛋大小的藍晶石,正泛著溫潤的芒。音手碎片,淚水瞬間湧出:“珊瑚礁有救了,族裡的崽們也能回家了。”
玄曦將“守源”碎片與鎮冥石放在一起,兩塊晶石的芒織,在空中投出一幅新的地圖——極西的落星原上,一顆星辰狀的點正在閃爍。“這是‘啟生’碎片的位置。”羲珩淵凝視著點,“看來冥主的殘黨已經先一步過去了。”
白澤蹭了蹭玄曦的手心,金瑞氣中帶著一疲憊,卻依舊堅定。音將汐珠遞給玄曦:“這顆珠子能引四海汐之力,到了落星原,或許能幫你們對抗敵人。”著恢復清澈的神殿,眼中滿是激,“汐族永遠記得你們的恩,以後若有需要,儘管開口。”
玄曦收下汐珠,轉頭向神殿外的深海。護契符與兩塊界核碎片同時亮起,在前方指引著航向。蘇凝霜握銀槍,炎晶在下泛著冷:“落星原的敵人,只會比這裡更強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玄曦笑了笑,將兩塊碎片收好,“我們有夥伴,有契約,還有守護的決心。”率先朝著殿外走去,青金的護罩在後展開,照亮了通往落星原的深海之路。
神殿的珊瑚巖在碎片的芒中恢復了原本的澤,月石的紋路重新流轉,彷彿在訴說著上古的守護傳說。而極西的落星原上,星辰的芒正逐漸黯淡,一場新的危機,已在夜中悄然醞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