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魄祭壇的廓在風雪中逐漸清晰——那是一座半埋在冰層下的圓形石臺,直徑足有十丈,檯面上刻滿了泛著淡青的重黎符文,石柱環繞的祭壇中央,還殘留著一道深不見底的地脈裂隙,正是上古時期鎮地脈死氣的核心位置。可此刻,裂隙中正不斷湧出黑死氣,在祭壇上空凝聚一張巨大的鬼面,正是追擊眾人的冥域殘魂。
“快上祭壇!”阿骨嘶吼著,將骨族傳承符拋向空中,淡銀芒瞬間籠罩住整個祭壇,暫時擋住死氣的侵襲。玄曦抱著鎮冥石,踩著冰層快步衝上石臺,腳掌剛接符文,青金紋便順著的腳踝蔓延,與的重黎脈產生強烈共鳴——祭壇竟在主引導的脈之力,彷彿等待這一刻已千年。
“殘魂在吸收地脈死氣!再等下去它會徹底型!”白澤縱躍到祭壇邊緣,瑞氣凝盾擋住撲來的死氣手,金絨上已結滿冰碴,“玄曦姑娘,快將鎮冥石嵌裂隙!”
玄曦立刻走到裂隙旁,將鎮冥石對準裂隙中央的凹槽——可就在鎮冥石即將嵌的瞬間,鬼面突然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尖嘯,無數死氣手從裂隙中竄出,纏住玄曦的手腕,試圖將拖進裂隙。“放開!”阿骨揮起骨杖,淡銀刃斬斷數條手,卻見更多手從裂隙中湧出,連祭壇周圍的石柱都被死死纏繞,符文芒開始黯淡。
其他三名骨族員立刻圍上前,將脈之力注傳承符——符暴漲,在祭壇上空織一張銀網,將鬼面暫時困住。“玄曦姑娘,我們撐不了多久!用火種的炎力燒斷手!”骨族年阿巖喊道,額角青筋暴起,顯然已耗盡大半脈之力。
玄曦咬牙,將火種從懷中取出——金紅炎力剛接死氣手,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,手瞬間收,卻仍死死纏著的手腕。趁機將鎮冥石狠狠按進凹槽,淡銀芒從鎮冥石中發,順著裂隙蔓延,地脈中的死氣瞬間被制,鬼面的嘶吼聲也變得微弱。
“骨黎同契,封!”玄曦與阿骨同時喝出聲,重黎脈的金紅芒與骨族脈的淡銀織,順著祭壇符文流淌,注裂隙——鎮冥石的芒越來越盛,竟在裂隙上方形一道淡銀與金紅織的封印,將剩餘的死氣牢牢鎖在地脈中。鬼面不甘地掙扎著,最終化作一縷黑煙,被封印徹底吞噬,冰層下的震也漸漸平息。
眾人癱坐在祭壇上,大口著氣。白澤湊到玄曦邊,用腦袋蹭了蹭的手臂,金絨上的冰碴融化水珠,顯出疲憊卻欣喜的模樣。“終於……封印住了。”阿骨收起傳承符,指尖仍在微微抖,“先祖的使命,我們總算完了一半。”
玄曦剛要手去鎮冥石,卻發現鎮冥石的芒突然變得不穩定,表面竟浮現出細的黑紋路——與之前死氣鎖鏈的紋路一模一樣!“不對勁!”立刻回手,“鎮冥石在吸收地脈殘留的死氣!”
羲珩淵改造的昭明鑑突然在懷中發燙,玄曦立刻將其取出,鏡對準鎮冥石——鏡中竟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:極南的“瘴骨海”上空,黑死氣正形漩渦,漩渦中央約可見一座殘破的骨族祭壇,祭壇上,一枚黑骨符正泛著幽藍,與鎮冥石的黑紋路產生共鳴。
“是瘴骨海!”阿骨臉驟變,“那裡是骨族上古時期丟棄的祭壇,據說埋著大量被死氣汙染的骨,難道……還有其他骨族員在那裡?”
玄清子曾在《重黎邪戰錄》中提到過瘴骨海——那片海域因常年被死氣籠罩,海水呈墨黑,海底沉著數不盡的骸骨,是三界最危險的地之一。玄曦握昭明鑑,鏡中的畫面逐漸消散,只留下“瘴骨海·骨符共鳴”的字樣:“鎮冥石的異,肯定和瘴骨海的骨符有關。如果那枚骨符也是骨族,很可能被人用來喚醒更多冥域殘魂。”
白澤突然對著南方低吼,周瑞氣泛起警示的紅——它能約知到,瘴骨海方向傳來的死氣波,比冰魄原的殘魂更強數倍,且還在不斷增強。“我們必須去瘴骨海看看!”玄曦起,將鎮冥石小心翼翼地收好,“若真有人在那裡控骨符,一旦喚醒更多殘魂,之前的封印就白費了!”
阿骨也站起,眼中滿是堅定:“骨族的事,我們不能再讓外人手。我和你們一起去瘴骨海,就算是拼了命,也要阻止有人利用骨族破壞三界安寧。”其他三名骨族員也紛紛點頭,握了手中的骨杖,做好了再次戰鬥的準備。
一行人踏著冰層,朝著南方疾馳而去。冰魄原的寒風仍在呼嘯,卻吹不散他們心中的迫——鎮冥石表面的黑紋路雖暫時穩定,卻像一顆定時炸彈,提醒著他們:冥域的威脅從未真正消失,新的危機已在瘴骨海悄然醞釀。
玄曦低頭看著懷中的鎮冥石,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淡銀紋,心中默唸著當年骨黎契約的誓言。知道,接下來的瘴骨海之行,不僅要面對更強的死氣與殘魂,或許還會揭開更多關於骨族與重黎氏的過往秘。而這一次,他們不僅要守護三界,更要徹底解開冥域與骨族之間的千年糾葛,讓這片土地真正遠離死氣的威脅。
南方的天際線,已能看到一縷淡淡的黑煙——那是瘴骨海的死氣,正順著風,朝著冰魄原的方向蔓延。一場新的冒險,已在瘴骨海的墨海水與殘破祭壇間,等待著他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