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修士的笑聲如同破鑼,在瘴氣中扭曲迴盪。他揮骨符,海底祭壇的召喚陣驟然亮起,無數黑魂從陣眼噴湧而出,在空中織一尊丈高的冥主殘魂虛影——虛影披骨甲,面容被黑霧遮蔽,只出一雙猩紅的眼,周散發的死氣竟將墨浪得倒卷。
“冥主之力,豈是爾等螻蟻能擋!”黑袍修士嘶吼著,將骨符按在眉心,自魂化作一道黑煙融虛影,“今日,便讓你們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!”
虛影抬起骨爪,一道黑柱直刺玄曦。白澤縱躍起,瑞氣凝的盾瞬間撐滿,卻被柱撞得劇烈震,金絨簌簌掉落在地:“這力量比冰魄原的殘魂強十倍!盾撐不了多久!”
“他在借骨符與召喚陣增幅力量!必須先毀陣眼!”阿骨將傳承符拍在礁石上,淡銀芒化作鎖鏈纏住虛影的腳踝,“阿巖,帶兩人用脈之力扯斷魂,我來幫白澤擋著!”
三名骨族員立刻撲向祭壇,淡銀脈刃斬斷一魂。可魂剛斷又迅速再生,甚至反纏上他們的手臂,腐蝕出細的痕。玄曦趁機將火種嵌昭明鑑,鏡暴漲三丈,金紅炎力順著刃劈向虛影:“阿骨,用傳承符引我的炎力!骨黎脈能剋制冥域之力!”
阿骨會意,將傳承符拋向鏡。淡銀與金紅在半空織,化作一道螺旋柱,狠狠砸在虛影口。虛影發出一聲悶哼,猩紅眼眸中閃過一忌憚——那是骨黎脈同源的制力。玄曦抓住機會,踏著凝結的冰稜衝向海底祭壇,曦和劍的炎力在掌心凝聚球:“就是現在!”
可就在劍刃即將到陣眼時,虛影突然揮骨爪,一道死氣屏障將玄曦彈飛。重重摔在骸骨礁上,角溢位鮮,抬頭便見虛影的骨爪已到眼前。千鈞一髮之際,阿骨撲過來將推開,自己卻被死氣掃中肩頭,淡銀的脈罩瞬間黯淡:“傳承符……快用傳承符啟用鎮冥石!”
玄曦猛然想起懷中的鎮冥石。立刻將石塊取出,與重黎魂墜在一起——淡銀與金紅瞬間共鳴,鎮冥石表面的黑紋路開始消退,轉而浮現出古老的骨黎契約符文。“骨黎同契,炎骨為封!”玄曦將鎮冥石狠狠砸向陣眼,石塊嵌凹槽的剎那,祭壇發出震耳聾的轟鳴,召喚陣的幽紅開始寸寸碎裂。
虛影的作驟然停滯,猩紅眼眸中滿是驚恐。黑袍修士的殘魂從虛影中掙扎而出:“不可能!冥主大人怎麼會被制!”他發瘋般撲向鎮冥石,卻被突然亮起的骨黎契符文纏住,魂在芒中滋滋冒煙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錯了。”玄曦扶著礁石站起,炎力在周流轉,“骨族與重黎氏的契約,從來不是制,而是共生。冥域之力,本就該被骨黎脈共同封印!”揮劍斬斷最後一魂,曦和劍的金紅炎力與鎮冥石的銀織,形一道巨大的網,將虛影與黑袍修士的殘魂一同罩住。
阿骨與三名骨族員立刻圍上前,將全部脈之力注網。“淨化!”五人同時喝出聲,網驟然收,冥主殘魂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嘯,在芒中逐漸消散;黑袍修士的殘魂則化作一縷黑煙,被鎮冥石徹底吞噬,只留下半塊刻著冥域符文的骨符碎片。
召喚陣徹底崩塌,海底的死氣如退般消散,墨的海水漸漸恢復清澈,出海底潔白的珊瑚礁。玄曦撿起骨符碎片,發現上面的符文與鎮冥石的契約符文恰好互補,而昭明鑑突然自亮起,鏡將碎片與鎮冥石的芒折到空中,形一幅模糊的地圖——地圖中央標著一個猩紅的點,旁邊寫著“歸墟淵”三個字。
“歸墟淵……那是三界最深的地,傳說連線著冥域核心。”阿骨臉凝重,“看來冥主的殘魂碎片不止這一,有人在引導它們匯聚到歸墟淵,準備真正的復甦。”
白澤蹭了蹭玄曦的手心,瑞氣中夾雜著一疲憊:“我能覺到,歸墟淵的死氣波越來越強,還有……很多和黑袍修士一樣的傀儡氣息。”它的金絨失去了往日的澤,顯然這場戰鬥消耗了它太多瑞氣。
玄曦將鎮冥石與骨符碎片收好,抬頭向南方的天際——那裡的瘴氣已徹底散盡,出湛藍的天空。“星衍臺的炎陣還能支撐,我們必須先回去匯合羲珩淵先生他們。”握曦和劍,眼中滿是堅定,“歸墟淵的決戰躲不掉,但我們有骨黎契,有鎮冥石,更有彼此。”
阿骨著玄曦,突然出釋然的笑容:“先祖說得對,骨族的使命從來不是復仇。能與重黎脈並肩守護三界,才是我們真正的榮耀。”三名骨族員紛紛點頭,將傳承符在口,淡銀的芒與玄曦的炎力共鳴。
一行人踏上歸途,瘴骨海的浪濤變得溫,細碎的過海面,照在潔白的珊瑚礁上,折出七彩的。玄曦低頭看著懷中的鎮冥石,石塊表面的骨黎契約符文泛著溫暖的,與重黎魂墜的芒相輝映。知道,歸墟淵的挑戰遠比之前的任何一場戰鬥都要艱鉅,但只要骨黎兩族同心,只要夥伴們都在,就沒有不過的難關。
回到海岸時,昭明鑑突然投出羲珩淵的虛影:“玄曦姑娘,你們沒事吧?星衍臺監測到歸墟淵的死氣異,玄清子道長在古籍中查到,那裡藏著冥主的本命魂石,若被集齊殘魂的人找到,後果不堪設想!”
玄曦眼神一凜,將剛得到的地圖投影給虛影看:“我們已經知道了。休整一晚,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歸墟淵。”
虛影中的羲珩淵點頭:“我們會備好炎晶和護魂符,在星衍臺等你們匯合。切記,歸墟淵的‘虛無之力’能吞噬靈力,一定要小心。”
虛影消散後,玄曦將目投向南方,歸墟淵的方向在雲層之後,彷彿一頭蟄伏的巨。阿骨拍了拍的肩膀:“別擔心,骨黎同契,生死與共。”
玄曦回頭,看著夥伴們堅定的眼神,看著白澤重新變得有神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恢復清澈的瘴骨海邊,每一道影子都帶著無畏的芒。
歸墟淵的決戰即將來臨,但這一次,他們不再是孤軍戰。骨黎兩族的千年約定,將在歸墟淵的深淵之中,綻放出最耀眼的芒。而那枚指向歸墟淵的冥域羅盤,已在玄曦的懷中,悄悄亮起了指引的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