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界雜貨鋪的木桌上,阿巖剛端來一罈封著藍紋泥的酒——壇口一啟,清冽的海腥味混著穀香撲面而來,正是汐族百年陳釀“汐釀”。醉雲舟眼睛亮得像星子,不等阿巖拿酒杯,直接抱起酒罈湊到邊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酒的瞬間,他腰間的星斗羅盤突然“嗡”地一聲輕響,盤上星紋竟泛起淡藍微,與酒罈的藍紋呼應。“好傢伙!這酒裡摻了汐族的‘魂’!”醉雲舟抹了把角的酒漬,指尖點向桌角的星紋草——原本半蔫的草葉接到他指尖逸出的星力,竟瞬間舒展,紫紋亮起,還冒出兩朵細碎的小白花。
芽看得驚呼:“醉前輩,你的星力喝了酒更厲害啦!連星紋草都開花了!”
“那是自然,”醉雲舟晃了晃酒罈,星斗羅盤的藍更盛,“魂能潤星力,我這星斗啊,遇水則活,遇酒則靈!”說著又要仰頭喝,可酒罈剛舉到半空,鋪子外突然刮來一陣黑風,風裡裹著悉的綠毒霧——是毒囊巫醫的“噬魂瘴”!
“小心!這瘴氣能勾魂!”玄曦瞬間將護契符舉到前,淡金紋剛展開,黑風卻突然轉向,繞到後,毒霧直撲的後心。反應不及,被毒霧掃中肩頭,護契符的紋“咔”地一聲裂開細紋,整個人踉蹌著倒在地上,雙眼閉,氣息瞬間弱了下去。
“玄曦姐!”芽撲過去想扶,卻被醉雲舟一把拉住。他盯著玄曦眉心,那裡竟飄著一縷淡黑的魂,正被黑風往鋪子外拽——毒囊巫醫沒現,卻用噬魂骨陣的殘餘力量設了“半冥鉤魂陣”,要把玄曦的靈魂拖進冥域,讓變沒有意識的傀儡!
“是半冥狀態!魂沒全離,但再拖片刻,就真拉不回來了!”醉雲舟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,星斗羅盤“唰”地展開,盤上“天樞星”“天璇星”同時亮起,“阿巖,再拿一罈汐釀!歲無紀,你的時砂盞借我一用!”
歲無紀剛衝進鋪子,聞言立刻將時砂盞遞過去。醉雲舟把酒罈往桌上一磕,酒潑在星斗羅盤上,藍白酒順著星紋流淌,與淡金時砂、天樞星的銀輝纏在一起,凝一道三繩。“時砂,用你的通時符在玄曦眉心!通時符能勾連之力,穩住的魂!”
時砂立刻取出通時符,符牌剛到玄曦眉心,就與護契符的紋產生共鳴。淡金繩順著符牌鑽玄曦,醉雲舟盯著那縷被黑風拽的魂,沉聲道:“這鉤魂陣的陣眼在鋪子外的老槐樹下,歲無紀,你用時有砂盞破陣眼;我用星力拽魂,咱們得同步——差一息,玄曦的魂就回不來了!”
歲無紀點頭,玄影如箭般衝出鋪子,時砂盞揮出一道金弧,直劈老槐樹——那裡正埋著一枚染毒的骨片,是鉤魂陣的核心。金弧劈中骨片的瞬間,鋪子的黑風突然狂躁起來,玄曦眉心的魂被拽得更長,的手指微微,似在半冥中掙扎。
“抓了!”醉雲舟將星斗羅盤按在玄曦口,盤上所有星斗同時亮起,三繩突然暴漲,像一隻無形的手,死死攥住那縷魂往回拉。可黑風的力道極強,繩竟被拉得微微發燙,醉雲舟咬牙,又灌了一大口汐釀——酒腹,星力瞬間發,繩泛出刺眼的銀藍芒,“玄曦!別睡!想想阿巖的蘿蔔湯,想想星衍臺的陣眼,你還沒喝夠我的慶功酒呢!”
玄曦的意識深,一片漆黑的冥霧中,正跟著一縷悉的金走——那是護契符裡時衍注的純淨時砂。突然聽到醉雲舟的聲音,還有芽的哭聲、時砂鈴的輕響,猛地停住腳步:“我不能走!他們還在等我!”
手去抓那縷金,指尖剛到,外界的三繩突然發力,“唰”地將魂拽回玄曦。護契符的裂紋瞬間癒合,還泛起一層銀藍微——那是星力、汐力、力融的新力量,比之前更加強韌。
玄曦猛地睜開眼,大口著氣,看到醉雲舟正舉著空酒罈苦笑:“好傢伙,為了救你,我這壇百年汐釀都灑了!下次再這麼玩‘生死高空彈跳’,可得先給我留半壇!”
鋪子外,歲無紀已毀掉鉤魂陣的骨片,黑風與毒霧盡數消散。他走進來,看著玄曦口泛的護契符,若有所思:“剛才救你的時候,三種力量產生了共鳴——或許,這就是破解黑曜堡最終謀的關鍵。”
醉雲舟了星斗羅盤,盤上的藍紋還未褪去:“我這星斗,以前只跟星力搭調,今兒沾了汐釀和時砂的,竟能勾魂還魂……說不定,我跟你們這三界的緣分,還早著呢!”
玄曦握著護契符,著新生的力量,眼中重新燃起堅定:“不管黑曜堡有多謀,這次‘生死來回’讓我明白,我們不是孤軍——有酒,有友,有守護的信念,就沒有破不了的死局!”
這時,阿巖又抱來一罈汐釀,笑著放在桌上:“這壇我請客!醉前輩,玄曦姐,咱們喝完這壇,再商量怎麼應對月蝕高的魔!”
醉雲舟眼睛一亮,立刻手去抱酒罈,卻被芽按住:“前輩,先給玄曦姐補補子,剛從鬼門關回來呢!”
鋪子的笑聲與酒香織,而永夜荒原的黑曜堡中,瓦勒留看著鏡中失敗的鉤魂陣,指尖的寶石泛著冷:“半冥鉤魂沒,那就用月蝕的冥力,讓整個星集都變魂囚籠——月蝕高,就是他們的死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