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蝕淵之門趕的路上,蝕霧突然變得濃稠,暗紅的風捲著碎石砸來,地面裂開的隙裡,竟鑽出數十隻比之前更強的蝕影——它們的魂纏著暗紫紋路,作快得幾乎了殘影,一上來就朝著唐清硯雪懷中的四象珠撲去。
“這些蝕影不對勁!”蘇綰綰提刀迎上,赤焰刀劈出的紅竟被魂纏住,銀甲蹭過地面拉出長痕,“它們的魂能吸靈力!”
夜玄的灰藍鎖鏈剛纏住一隻蝕影,就覺靈力被順著鎖鏈走,立刻收鏈後退:“是封印裡的暗紫氣息引的,它們在搶四象珠!”
就在這時,一道清越的劍鳴劃破蝕霧,淡青的劍從空中落下,如流雲般斬斷纏向蘇綰綰的魂——隨之而來的是個著月白紗的子,襬繡著淡青鳶鳥紋,走時襬翻飛,竟真如鳶鳥展翅;手中握著柄細長的長劍,劍泛著流雲般的澤,劍柄綴著顆淡青琉璃珠,正是“逐雲劍”。
“鳶飛逐雲劍裁月,凝清輝破邪絕。”子聲音清潤,逐雲劍再次揚起,劍凝數十道青芒,將蝕影群劈得連連後退,“蘇綰綰校尉,別來無恙?”
“蘇清鳶?!”蘇綰綰又驚又喜,“你怎麼會在這?你不是在世谷修煉嗎?”
蘇清鳶還沒回話,一道墨霧氣突然從側面湧來,霧氣中凝出把摺扇,扇面是幅山河圖,扇尖一點,就將一隻襲赤鱗的蝕影打散——霧氣散去,出個著墨錦袍的男子,腰間繫著墨玉扣,髮間彆著支墨竹簪,氣質溫潤卻帶著沉穩,正是“渡魂扇”的主人墨沉淵。
“墨染山河扇攏霧,沉淵渡魂護蒼生。”墨沉淵輕搖摺扇,墨霧順著扇風蔓延,將剩餘的蝕影困在霧中,“我們奉世谷之命,前來協助穩固蝕淵封印——李長老的事,我們已經知道了。”
凌清寒看著蘇清鳶的逐雲劍,眼中閃過一瞭然:“你們是‘鳶淵閣’的傳人?古籍裡提過,鳶淵閣世代守護四象珠的輔助陣法。”
“正是。”蘇清鳶點頭,逐雲劍的青芒與凌清寒的霜氣共鳴,“我們應到蝕淵殘力異,就立刻趕來了,沒想到剛好遇到你們。”
墨沉淵則走到唐清硯雪邊,渡魂扇輕拂過四象珠,墨霧在珠繞了一圈,珠的芒更穩了:“四象珠裡還藏著縷微弱的蝕力,是之前李長老用符咒沾染的,我用渡魂扇暫時制住了,但要徹底清除,還得靠‘鳶淵陣’。”
“鳶淵陣?”唐清硯雪眼睛一亮,“是不是能和四象珠共鳴,加固封印的陣法?”
“沒錯。”蘇清鳶收起逐雲劍,從懷中掏出一卷青陣圖,“這陣法需要我們兩人配合四象珠的力量,布在蝕淵之門四周,能徹底隔絕封印裡的暗紫氣息,還能淨化殘留的蝕力。”
蕭烈看了眼遠越來越濃的蝕霧,赤焰焚邪劍微微:“現在不是說陣法的時候,封印那邊的氣息越來越強了,我們得趕過去!”
眾人不再耽擱,蘇清鳶和墨沉淵加隊伍,一行人加快腳步衝向蝕淵之門。越靠近,地面的震越明顯,封印上的淡金符文開始閃爍,像是在抵抗什麼——門後的暗紫氣息,竟凝了一隻半明的巨爪,正不斷撞擊封印!
“它要出來了!”唐清硯雪立刻將四象珠舉過頭頂,四芒暴漲,暫時抵住巨爪的衝擊,“蘇清鳶、墨沉淵,快佈陣!”
蘇清鳶立刻展開陣圖,逐雲劍陣圖中心,青芒順著陣圖紋路蔓延;墨沉淵則揮渡魂扇,墨霧與青芒織,在封印四周凝四道柱:“蕭烈前輩、凌清寒前輩,麻煩你們用冰火之力啟用陣眼!”
蕭烈和凌清寒立刻上前,赤焰焚邪劍的火焰與寒淵玉魄劍的霜氣注柱,青芒與墨霧瞬間暴漲,形一道環形罩,將蝕淵之門徹底包裹。蘇清鳶縱躍起,逐雲劍指向罩:“功法·逐雲破邪!”青芒凝一道劍影,刺封印上的符文。
墨沉淵也同時催功法:“功法·沉淵鎮魂!”墨霧順著劍影滲封印,與四象珠的芒織,開始淨化門後的暗紫氣息。巨爪的撞擊越來越弱,最終化作一縷霧氣,被罩徹底吸收。
眾人鬆了口氣,蘇綰綰靠在石柱上,髮尾鈴鐺還在輕晃:“總算……又穩住了。”
赤鱗湊到蘇清鳶邊,好奇地看著逐雲劍:“清鳶姐姐,你的劍好厲害!能教我兩招嗎?”
蘇清鳶笑著了他的頭:“等封印徹底穩固了,我教你基礎的劍法,不過你得先把脈承印的力量練紮實。”
就在這時,墨沉淵突然皺起眉,渡魂扇的墨霧微微:“不對,封印深還有一縷殘魂沒被淨化,它……在往蝕魂的方向逃!”
“是之前李長老想召喚的殘魂!”唐清硯雪瞬間反應過來,“它怕鳶淵陣的淨化力,想躲回蝕魂!”
蕭烈立刻握赤焰焚邪劍:“追!不能讓它跑了,不然遲早是個患!”
眾人剛要,蘇清鳶突然攔住他們:“等等,蝕魂附近有鳶淵閣的暗哨,我已經傳訊讓他們盯著了。現在最重要的是加固封印,殘魂沒了蝕力支撐,跑不遠的,等封印穩固了再去抓也不遲。”
唐清硯雪點頭,看著懷中的四象珠:“也好,先布完鳶淵陣,徹底穩住封印,再理殘魂。”
眾人重新圍到封印旁,蘇清鳶和墨沉淵開始調整陣圖,青芒與墨霧在封印四周流轉,四象珠的芒與陣法共鳴,封印上的符文越來越亮。而蝕魂的方向,一縷極淡的暗紫霧氣正著地面逃竄,它的目標,似乎不止是躲起來那麼簡單——在它後,還跟著幾道更蔽的黑影,像是在護送它前往某個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