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鱗剛給凝草澆完靈泉水，就發現葉片上的靈淡了幾分，連葉尖新凝的都比昨日小了一圈。田鼠蹲在草旁吱吱，小爪子著泥土往下挖，像是在示意什麼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赤鱗急得拽了拽趕來的夜玄袖，脈承印的銀掃過土壤，“靈氣好像變了，凝草都不神了！”
夜玄指尖凝出冰氣探土層，眉頭微蹙：“靈泉的靈氣散得太快，這片土留不住靈氣。”話音剛落，蘇清鳶捧著《百草經》走來，指尖點在書頁上：“木屬靈草需乙木靈氣滋養，靈泉的水靈氣太盛，得用聚靈陣鎖住木靈氣才行。”
“聚靈陣？”蘇綰綰扛著赤焰刀路過，立刻湊過來，“我知道！之前在世谷見過，是不是幾木頭就能？我去砍竹子！”說著就要往山林沖，卻被墨沉淵用扇子攔住。
“某些人連陣法紋路都認不全，別把陣基砍壞了。”墨沉淵輕搖摺扇，扇尖指向靈泉旁的空地，“聚靈陣需五行陣引，得用對應靈材才行，你去庫房找些土屬的‘地元子’來，正好穩住陣腳。”
唐清硯雪已取出四象珠，土黃芒在掌心流轉：“我來佈陣眼，赤鱗的控土能幫我固定陣基，凌前輩可用霜氣穩住靈氣流。”
分工既定，眾人立刻行。蕭烈扛回幾筆直的青竹，蘇綰綰哼哧哼哧抱來一筐地元子，裡還嘟囔：“等會兒佈陣要是錯了，看我不燒了你的扇子。”墨沉淵只淡淡瞥一眼：“你還是先把地元子上的泥乾淨吧，別弄髒了陣眼。”
赤鱗蹲在空地上，脈承印的銀化作細土，將地元子固定在五個陣眼：“這樣夠穩嗎？清硯姐姐。”唐清硯雪指尖輕點，土黃芒注地元子，地面立刻升起五道細：“很穩，再把青竹在柱旁就行。”
凌清寒站在陣邊，指尖凝出縷霜氣，繞著陣基轉了圈：“霜氣能減緩靈氣揮發，等陣法啟，乙木靈氣就會慢慢聚過來。”蘇清鳶則將幾片靈草葉鋪在陣眼上，輕聲念法訣，葉片瞬間化作點點青融陣中。
當最後一青竹土中，五道柱突然亮起，織淡綠的網籠罩住靈草田。凝草的葉片瞬間舒展，靈重新爬上葉尖，田鼠在陣中竄來竄去，吱吱得歡快。
“了！”赤鱗拍手歡呼，看著陣眼漸漸濃郁的木靈氣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以後凝草就能好好長了！”
守陣人老張遠遠瞅見網，樂呵呵地跑來：“這陣布得好！我剛磨了靈米，正好用新聚的靈氣做‘靈芽蒸糕’，給大家沾沾喜氣！”
傍晚的廚房飄著甜香。老張將靈米與凝草的葉拌勻，倒竹製模，再撒上幾粒靈果碎，上鍋慢蒸。赤鱗趴在灶臺邊，看著蒸糕慢慢鼓起，香氣越來越濃，忍不住咽口水：“比靈米糕還香！”
“快好了，再等一刻鐘。”夜玄幫他了鼻尖的灰，從懷裡掏出塊靈果乾，“先墊墊肚子。”
蒸糕出鍋時，淡綠的糕泛著靈，咬一口糯香甜，還帶著靈草的清冽。蘇綰綰連吃兩塊，抹了把：“老張，你這手藝能封神了！以後我天天來幫你燒火！”
墨沉淵端著一塊蒸糕，慢悠悠地吃著：“某些人早上還喊著要砍竹子，現在倒了燒火工，倒是會順坡下驢。”
“我那是樂於助人！”蘇綰綰瞪了他一眼，又拿起一塊蒸糕塞進裡，“再說這蒸糕裡有我找的地元子功勞，多吃兩塊怎麼了？”
蕭烈端著酒壺，和凌清寒了：“這蒸糕配酒，甜而不膩，比凌霄城的宴席還舒坦！”凌清寒點頭，給蘇清鳶遞了塊蒸糕：“加了靈草，吃著不燥。”
飯後，赤鱗拉著夜玄坐在聚靈陣旁，看著凝草的葉片上重新凝出晶瑩的，田鼠正趴在陣眼上，小爪子抱著半塊蒸糕啃得香甜。“夜玄姐姐，”赤鱗小聲說，“等凝草結更多，我們也給聚靈陣澆點靈好不好？讓它更厲害！”
夜玄了他的頭，眼底滿是溫：“好，等攢多了，我們一起澆。”
月過聚靈陣的網，灑下細碎的斑，靈草田的靈與四象珠的金遙相呼應。飯堂的笑聲、田鼠的啃食聲、靈草生長的細微聲響，織最安穩的旋律。這份藏在陣法與糕香裡的日常，沒有驚心魄的戰鬥，卻有著最踏實的溫暖——這，正是他們用真心守護的、最珍貴的安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