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鱗剛把給田鼠的茶渣放在靈泉邊，小傢伙就叼著他的袖口往守陣營後山拽，小子在月下蹦得飛快，尾尖還沾著片銀閃閃的草葉。“是找到新靈草了嗎？”赤鱗蹲下，指尖蹭了蹭田鼠尾上的草葉，冰涼的帶著淡淡靈。
跟著田鼠繞過一片矮松，後山的緩坡上突然亮起一片銀輝——滿地叢生著細長的草葉，葉片是半明的銀白，葉脈裡流轉著淡藍微，頂端還凝著月牙形的珠，月灑在草上，像鋪了層碎星。
“這是月心草！”蘇清鳶捧著《百草經》趕來，指尖在書頁上快速，“需吸收月華才能生長，白天遇強會枯萎，其珠能安神助眠，還能讓糕點帶上月華清香！”話鋒一轉，眉頭輕蹙，“可現在離日出只剩兩個時辰，得趕搭遮棚，不然草葉會曬焦。”
蘇綰綰立刻扛起旁邊的竹竿，就要往土裡：“搭棚子還不簡單！我來固定竹竿，保證太曬不著！”手勁沒輕沒重，竹竿直接歪，差點到月心草的鬚。
“蠻力終究改不了。”墨沉淵的扇子及時攔住竹竿，扇尖指向草從邊緣，“遮棚得離草葉三尺遠，不然竹竿的氣會悶壞系——先量好尺寸再手，別像上次劈蝕影那樣，差點劈中自己人。”
“要你多！”蘇綰綰瞪了他一眼，卻還是乖乖掏出繩子量距離，“等下棚子塌了，我第一個找你算賬！”
唐清硯雪已取出四象珠，土黃芒落在緩坡周圍：“我用土靈之力穩住棚架地基，凌前輩可用霜氣在棚布上凝層薄冰，反晨，減熱量。”凌清寒點頭，指尖凝出白霜，瞬間在青棚布上織細碎的冰紋，月照在上面，泛著冷冽的銀輝。
赤鱗盯著草葉頂端的珠，脈承印的銀化作小勺子：“清鳶姐姐，這樣能接住珠嗎？”蘇清鳶連忙點頭：“小心點，珠一到熱氣就會化！”銀穩穩舀起珠，順著細管玉瓶，淡藍微在瓶中輕輕晃，像裝了片小月亮。
等摘完半瓶月心，天已矇矇亮。老張早已在廚房等著，見眾人回來，立刻端出篩好的靈米：“正好用月心做‘月糕’，再蒸鍋靈米羹，讓大家當早飯！”
蘇綰綰蹲在灶臺邊，盯著老張往米里加月心，鼻尖湊得極近：“能多加點嗎？這樣糕會更甜！”
“某些人倒是會貪，可惜月心寒，加太多會傷脾胃。”墨沉淵端著剛泡好的泉心茶走過來，扇尖點了點玉瓶，“留一半晚上泡安神茶，免得你夜裡又踢被子。”
“我才沒有！”蘇綰綰臉一紅，手去搶茶碗，“快給我喝口茶，免得被你氣出火來！”
赤鱗趴在灶臺邊添柴，看著蒸籠裡的月糕慢慢鼓起，銀白的糕泛著淡藍微，香氣混著月華的清冽飄出來：“小田鼠能吃嗎？我想給它留塊小的。”夜玄幫他了鼻尖的灰，從懷裡掏出塊靈果乾：“等下給它留塊不加的糕，再拌點靈果乾，免得太涼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月糕剛出鍋，滿廚房都飄著月華清香。赤鱗捧著小碗咬了一口，冰涼的帶著淡淡甜意，嚼著嚼著，裡還泛起清冽的草木香：“好像在吃月亮！”
蕭烈端著靈米羹，就著月糕吃，滿足地嘆氣：“這糕配羹，再喝口泉心茶，舒坦！比在凌霄城喝早酒還痛快！”
墨沉淵淺嘗一口糕，扇尖點了點蘇綰綰的角：“某些人吃太快，糕屑沾到角了，活像喝了月心的小賊。”
“要你管！”蘇綰綰抬手了角，又抓起一塊糕塞進裡，“我樂意！你有本事也多吃兩塊！”
凌清寒也難得多吃了一塊，給蘇清鳶遞過茶杯：“茶能中和糕的寒氣，慢點吃。”蘇清鳶笑著點頭，指尖拂過茶碗：“等晚上月亮最圓的時候，我們用剩下的月心泡安神茶，再在院子裡賞月，正好緩解這些天的疲憊。”
飯後，赤鱗捧著留好的糕，跑到後山的月心草旁。田鼠早已在棚子下等著，見他來立刻竄上前，小爪子著糕塊小口啃食。赤鱗坐在旁邊，看著月過棚布的冰紋灑在草葉上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等晚上泡了茶，也給你留一點！”
夜玄站在坡邊，著守陣營上空的四象珠罩——淡金的罩與月心草的銀輝織，月糕的清香混著泉心茶的甘醇漫過城牆。忽然懂得，所謂守護，從不是劍拔弩張的對峙，而是跟著田鼠找到月下靈草，看著眾人合力搭棚摘，圍著灶臺分甜糕，讓這份藏在月華與糕香裡的溫暖，在時裡慢慢沉澱最安穩的幸福。
田鼠啃完糕，蹭了蹭赤鱗的指尖，竄進月心草從裡。廚房的蒸籠還冒著餘溫，月糕的清香在晨中不散，眾人的笑聲伴著茶香，輕輕繞在守陣營的每一寸土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