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骨仙鋒謫世錄》第3章 魔域界壁·血色生異景(1)

作者:行啟辰·7個月前

枯骨林的盡頭,空氣像是凝固了。沈硯辭的靴底碾過最後一片枯樹葉,指尖的斬邪刃銀芒突然——前方的霧靄不再是灰黑,而是化作一道半明的暗紫屏障,懸浮在黑土之上,像一塊被魔氣浸的琉璃。

這就是幽魔界的界壁。

他曾在玄魂宗的古籍裡見過記載:幽魔界與人間的界限,由“蝕魂霧澤”“枯骨林”與“魔障壁”三重阻隔構,前兩者是天然的殺戮場,最後這道魔障壁,才是真正的界域之門。古籍裡說,魔障壁由幽魔界的本源魔氣凝結而,凡人之即被蝕魂,修士需以高階靈力抗,唯有負幽魔信或同源魂息者,才能安然過。

沈硯辭抬手向魔障壁,指尖還未及,就到一刺骨的寒意——不是冬雪的冷,是帶著腐蝕的冰,彷彿要順著指尖鑽進經脈,把他的魂靈都凍碎。他下意識回手,指腹上已留下一道淡紫的印子,微微發燙。

“清歡,只能靠你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抬手拔下發髻上的墨玉簪。簪頭的噬魂花靜靜躺著,銀砂在昏暗的線下泛著細弱的。沈硯辭將簪子舉到魔障壁前,指尖注靈力——這是他僅剩的靈力,若再失敗,連退回枯骨林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靈力剛到簪子,銀砂突然發出刺眼的!噬魂花的花瓣竟緩緩展開,出裡面纖細的銀蕊,一道細弱的帶從蕊心出,直直撞向魔障壁。暗紫的屏障像是被燙到的蠟,瞬間融化出一個半人高的缺口,缺口裡湧出的不是預想中的濃郁魔氣,而是一帶著甜腥的風,吹得沈硯辭的青布衫獵獵作響。

他愣住了。古籍裡說,魔障壁後的魔氣能垮修士的靈脈,可眼前這風,雖帶著詭異的甜香,卻沒有想象中那般狂暴。更讓他意外的是,墨玉簪上的銀砂竟順著帶,一點點融進魔障壁的缺口裡,像是在“引導”他進

“哥……快進來……”清歡的聲音再次響起,比之前清晰了些,卻帶著一急促,“別讓……魔障壁合上……”

沈硯辭回過神,不再猶豫,彎腰鑽進了缺口。剛穿過魔障壁,後就傳來“嗡”的一聲輕響,暗紫的屏障瞬間合攏,連一隙都沒留下,彷彿從未有人穿過。他轉後的屏障,指尖只到冰冷的空氣——界壁竟只許進,不許出。

這才是幽魔界的真正手段:一旦踏,便是絕境。

沈硯辭握墨玉簪,轉看向眼前的世界,心臟驟然——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,卻又帶著“偽生機”的景象。

頭頂的天空不是人間的藍,也不是霧澤的灰,而是一片暗沉的,像是被凝固的潑灑過,雲層是深紫的,層層疊疊在頭頂,偶爾有幾道黑的閃電劃破雲層,卻沒有雷聲,只有一種沉悶的震,順著腳底傳上來,像是大地在呼吸。天空中央,懸著一殘缺的月,月邊緣泛著暗金,灑下來的月落在地上,竟讓黑土上冒出了細小的紫芽。

腳下的土地是純黑的,卻不像霧澤的腐泥那般鬆,踩上去得像黑石,地表下偶爾會出一點晶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土裡流。遠的地平線,生長著大片奇異的植:有的樹幹是暗紅的,樹枝上沒有葉子,只掛著一個個拳頭大的囊,囊裡約能看見蜷的影子,偶爾會傳來細碎的嗚咽聲;有的植像巨大的捕蠅草,葉片是暗紫的,邊緣長著尖銳的倒刺,葉片中央的花蕊是黑的,正緩緩開合,吐出一縷縷淡的霧氣——那霧氣正是他剛進來時聞到的甜腥氣,湊近了聞,竟帶著一魂息的味道。

“那是噬魂花。”沈硯辭想起古籍裡的記載,“以魂靈為食,霧氣能勾人魂魄,一旦吸過量,就會被花蕊吞,化作它的養分。”他下意識屏住呼吸,用靈力護住口鼻,可那霧氣像是無孔不,還是順著他的領鑽了進來,讓他的腦袋微微發昏。

不遠,一條墨的河流蜿蜒流過,河水像是融化的黑曜石,表面泛著油,偶爾有不知名的生從水裡探出頭,出一雙猩紅的眼睛,又瞬間沉下去,只留下一圈圈黑的漣漪。河流兩岸,立著一些殘破的黑石建築,像是城堡的廢墟,牆上刻著扭曲的紋路,紋路里嵌著細小的白骨,風一吹過,白骨就會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像是在哭。

更遠,能看見一座巨大的黑石堡壘,堡壘的尖頂直天空,尖頂上纏繞著黑的藤蔓,藤蔓上開著和墨玉簪上一樣的噬魂花,只是更深,花瓣上還沾著暗紅,像是。堡壘的大門閉著,門口站著兩個高大的影,看不清模樣,只能看見他們上泛著暗紫的鱗甲,手裡握著柄骨刃,骨刃上還滴著黑

“那是幽魔衛。”沈硯辭的心跳更快了。古籍裡說,幽魔衛是幽魔界的守衛,由死去的幽魔煉化而,力大無窮,刀槍不,最擅長用魔氣腐蝕修士的靈力。他們守著的堡壘,大機率就是幽魔領主的居所,而月祭壇,應該就在堡壘深

就在他觀察四周時,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沈硯辭猛地轉,斬邪刃的銀芒瞬間亮起,卻在看清來人時愣住了——那是一個穿著灰紫的人,形消瘦,皮是病態的灰紫,臉上沒有任何表,眼睛是渾濁的白,沒有瞳孔。他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黑的鐵圈,鐵圈上拴著一鐵鏈,鐵鏈的另一端埋在黑土裡,像是被人拴著的牲畜。

“蝕魂奴。”沈硯辭很快反應過來。古籍裡記載,蝕魂奴是被幽魔界剝奪了意識的凡人或低階修士,他們的魂靈被魔氣侵蝕,只剩下本能的行,被幽魔用來做苦力或祭品。眼前這個蝕魂奴,手裡正捧著一個黑石碗,碗裡裝著一些暗紅,朝著噬魂花叢的方向走去,像是在“餵食”。

沈硯辭屏住呼吸,儘量低自己的存在。他現在靈力不足,魂蝕之症隨時可能發作,不能輕易暴。可那蝕魂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突然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頭,渾濁的眼睛朝著沈硯辭的方向去。

沈硯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握斬邪刃,隨時準備戰鬥。可蝕魂奴只是看了他一眼,就又轉過,繼續朝著噬魂花叢走去,彷彿他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。

“還好,他沒有意識。”沈硯辭鬆了口氣,剛想繼續往前走,就聽見遠傳來一陣沉悶的鼓聲。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鼓聲像是從黑石堡壘裡傳來的,每敲一下,地面就震一下,黑土裡的晶就亮一分,那些掛著囊的樹木,囊裡的嗚咽聲也變得更響了。

隨著鼓聲響起,更多的蝕魂奴從黑石廢墟里走了出來,他們都戴著黑鐵圈,手裡捧著黑石碗,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,有的去喂噬魂花,有的去河邊打水,有的則朝著黑石堡壘的方向走,像是在準備什麼儀式。

“是魂祭。”沈硯辭的臉沉了下來。古籍裡說,幽魔界每月都會舉行一次魂祭,用蝕魂奴或捕獲的魂靈祭祀月祭壇,以維持幽魔界的魔氣平衡。看這些蝕魂奴的向,魂祭應該快開始了——而月祭壇,正是他要去的地方。

懷裡的木盒,裡面已經沒有聚魂丹了。剛才穿過魔障壁時,最後一粒聚魂丹的靈力已經耗盡,現在他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制魂蝕之症。口的疼痛又開始發作,像是有無數針在扎著經脈,他咬著牙,強忍著疼痛,朝著黑石堡壘的方向走去。
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沈硯辭漸漸發現,幽魔界的“生機”比他想象中更詭異。那些黑的晶簇,在月的照耀下會滲出黑落在黑土裡,就會冒出新的紫芽;那些墨的河水,雖然帶著劇毒,卻能讓噬魂花長得更茂盛;甚至連那些蝕魂奴,他們的裡都帶著淡淡的魔氣,滴在土裡,能讓黑石建築的紋路更亮。

“這裡的一切,都是靠‘吞噬’存活的。”沈硯辭心裡泛起一陣寒意。噬魂花吞魂靈,樹木吞魔氣,幽魔吞魂息,就連土地,都在吞噬著一切能吸收的力量。這不是一個有生機的世界,而是一個靠掠奪維持存在的地獄。

就在這時,前方傳來一陣爭吵聲。沈硯辭連忙躲到一棵掛著囊的樹後,探出頭去——只見兩個幽魔衛正圍著一個穿著黑長袍的人,長袍人的臉上戴著一個銀的面,面上刻著複雜的紋路,手裡握著一的權杖,權杖頂端嵌著一顆紅的寶石。

穿

退

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