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辭抵達晶礦場時,夕正斜斜切過礦脈頂端,的黑石礦壁上嵌滿了泛著幽藍的晶簇,風一吹,礦裡傳來石魂衛沉重的腳步聲,像悶雷滾過地底。他了頸間的珍珠魂鏈,冰涼的珠子著皮,果然沒再到被窺探的目——靈汐的寶貝果然管用。
礦口守著兩尊石魂衛,它們通由墨晶混合岩石鑄,高達兩丈,手臂上的晶甲泛著冷,手裡的石斧比沈硯辭的斬邪刃還長,斧刃上沾著乾涸的魂漬。沈硯辭屏住呼吸,從懷中掏出靈汐給的“碎魂花”,拔開塞子,一帶著甜香的涼意飄出——這味道和人間的桂花有些像,卻藏著能腐蝕晶甲的暗勁。
他趁著石魂衛轉的間隙,將花悄悄灑在礦的石階上,淡綠的滲石,瞬間泛起細的泡沫。接著,他握斬邪刃,故意在礦壁上劃了道銀痕,刺耳的聲響立刻引來了石魂衛的注意。
“外來者,擅闖晶礦場者,死!”左邊的石魂衛甕聲甕氣地喊著,舉起石斧就朝沈硯辭劈來。沈硯辭早有準備,側躲開,石斧劈在灑過花的石階上,“咔嚓”一聲,斧刃竟崩出了一道缺口——碎魂花果然起效了!
另一尊石魂衛見同伴吃虧,立刻揮著石盾撞過來。沈硯辭翻跳上石盾,腳剛落地就將剩下的碎魂花全灑在石魂衛的頸間晶甲接。只聽“滋滋”聲響起,晶甲開始剝落,出裡面暗灰的岩石理。他抓住機會,斬邪刃的銀芒直刺石魂衛的破綻,“當”的一聲,石魂衛的頭顱竟被劈了下來,滾落在地,碎一堆墨晶碎石。
解決完守門的石魂衛,沈硯辭了口氣,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悶痛——剛才的作太急,魂蝕之症又發作了。他掏出清魂抹了點在手腕,才緩過勁來,舉著斬邪刃往礦深走。
礦深更暗,只有壁上的晶簇散發著微弱的藍,照亮了滿地的晶礦碎屑。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,前方突然傳來微弱的魂息波,沈硯辭心裡一,加快腳步,很快就看到了礦中央的“魂晶柱”——那是一兩人合抱的晶柱,通瑩白,裡面裹著無數細碎的魂息,像被困在冰裡的螢火蟲,而晶柱頂端,赫然嵌著一塊拳頭大的魂晶,正是白匠要的東西。
他剛想手去摘魂晶,墨玉簪突然發燙,簪頭的銀砂劇烈晃,清歡的聲音急促地在他耳邊響起:“哥……別……魂晶裡有……玄魂宗的符印……”
沈硯辭的手頓在半空,仔細一看,果然在魂晶的紋路里,藏著一個淡金的符印——和他在玄魂宗舊卷宗裡見過的“鎮魂符”一模一樣!他正想研究,礦外突然傳來石魂衛的嘶吼聲,還夾雜著赤魘國暗探的怒喝:“快!別讓他跑了!領主說了,魂晶和那修士都要抓!”
沈硯辭心裡一,看來赤魘國的人早就盯上了魂晶。他不再猶豫,揮起斬邪刃,銀芒劃過魂晶柱,“咔”的一聲,魂晶應聲而落,被他攥在手裡。剛要轉撤離,後的魂晶柱突然亮起金,無數符印從晶簇裡浮出來,竟在礦門口凝了一道盾——是玄魂宗的“鎖魂陣”!
“糟了!”沈硯辭試著用斬邪刃劈盾,卻被彈了回來。暗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他急得額頭冒汗,突然想起靈汐的珍珠鏈——這鏈子既能魂,說不定還有別的用。他摘下珍珠鏈,試著將魂晶的氣息注鏈中,果然,珍珠鏈瞬間亮起瑩白的,在盾上時,盾竟緩緩出現了一道裂!
他趁機鑽了出去,剛跑出礦,就看到三尊石魂衛和五個赤魘國暗探圍了上來。沈硯辭握魂晶,將碎魂花的殘餘氣息附在斬邪刃上,銀芒裹著淡綠的,朝著暗探衝去。一番纏鬥下來,他雖砍傷了兩個暗探,自己的手臂也被石斧劃了道口子,魔氣順著傷口鑽,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。
“不能在這裡倒下!”沈硯辭咬著牙,想起靈汐在魂玉集市的叮囑——“記得回來給我講人間的故事”,還有清歡的聲音,他猛地發力,將魂晶的魂息注斬邪刃,銀芒暴漲,一刀劈開圍堵的石魂衛,朝著礦場後山的道跑去。
暗探在後追不捨,沈硯辭卻不敢回頭,只是拼命往前跑。懷裡的魂晶微微發燙,裡面的魂息似乎在和墨玉簪的魂息呼應,清歡的聲音又清晰了些:“哥……魂晶……能暫時……穩住我的魂息……別給白匠……”
他心裡一震,原來白匠要魂晶另有目的?可眼下他沒力細想,只能先逃出去再說。跑過一片噬魂花叢時,他突然想起靈汐的珍珠鏈,又了頸間——剛才的混戰中,珍珠鏈竟掉了一顆珠子,此刻正躺在花叢邊,泛著微弱的。
沈硯辭彎腰去撿,卻聽到後傳來悉的鈴鐺聲——是靈汐的聲音!“喂!我來幫你啦!”
他抬頭一看,只見靈汐提著錦,手裡拿著一把嵌著魂玉的短弓,正朝著暗探箭,珍珠發鏈的珠子在指間晃著,“咻”的一聲,一箭就穿了一個暗探的甲冑。
“靈汐?你怎麼來了?”沈硯辭又驚又喜。
“我怕你被暗探欺負呀!”靈汐笑著跑到他邊,拉著他往道跑,“蒼梧太爺爺說,這道能直通魂玉集市,快跟我走!”
兩人跑道,靈汐用魂玉封住口,才鬆了口氣,看著沈硯辭手臂上的傷口,皺起眉:“你傷啦!我這裡有‘凝魂膏’,能治魔氣傷口!”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盒,小心翼翼地給沈硯辭塗藥。
沈硯辭看著認真的樣子,心裡暖暖的,握了手裡的魂晶:“靈汐,謝謝你。等我理完事,一定給你講遍人間的故事,講螢火蟲,講桂花,講所有你想聽的。”
靈汐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裝滿了星子:“說話算話哦!”
道深的藍映著兩人的影,卻沒人注意到,沈硯辭懷裡的魂晶,正悄悄和墨玉簪一起,泛著越來越亮的——玄魂宗的符印,似乎在這兩的呼應下,漸漸顯出了更秘的線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