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骨仙鋒謫世錄》第30章 蝕魂荒渡·骨鰭劫(1)

作者:行啟辰·7個月前

靈汐手中的骨篆燈懸在前,銀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,投在“蝕魂荒”的地面上——這裡的土地並非人界的黃土或黑壤,而是泛著青灰的“魂晶土”,每一步踩下去,都會從裂中滲出細小的黑魂息,像驚的蟲豸般迅速回土中。眾人跟在後,目不自覺地被頭頂的天空吸引,連一向警惕的夜魈燼,都忍不住抬頭多看了兩眼。

幽魔界東部的天幕,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沒有人界的藍天白雲,取而代之的是墨紫的穹頂,像是被濃墨浸染過的綢緞,卻並非全然的漆黑——穹頂上綴滿了細碎的“魔晶碎屑”,這些碎屑並非恆星,而是百萬年來隕落魔的魂核殘骸,有的泛著暗紅,有的閃著銀藍,還有的著詭異的青綠,像撒在黑絨上的碎寶石,隨著魔氣流緩緩閃爍。更奇特的是天空中的“雙月”:東側懸著一的“赤魘月” ,月面上佈滿了蛛網般的黑紋路,像是凝固的脈;西側則是一銀灰的“玄寂月” ,表面覆蓋著薄如蟬翼的魂霧,偶爾會有淡紫的蝕魂魔氣從魂霧中滲出,如水流般傾瀉而下,落在地面便化作轉瞬即逝的紫霧。

“赤魘月主‘蝕’,玄寂月主‘藏’,雙月替時會引發‘魔氣汐’,到時候連魂晶土都會翻湧,得提前找地方躲。”靈汐的聲音打破了寂靜,抬手指向遠,銀藍的魂順著的指尖延,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蜿蜒的暗線,“前面就是‘蝕魂河’,第一個蝕魂樁就在河中央的骨臺上。”

眾人順著指的方向去,果然看到一道黑的“水帶”橫亙在荒原上。走近了才發現,那本不是人界認知中的河流——蝕魂河的“河水”是半凝固的墨魔氣,粘稠得像融化的瀝青,表面漂浮著一層淡紫暈,那是蝕魂魔氣與河水魔氣融的痕跡。河水不會流,卻會隨著雙月的芒微微起伏,每一次起伏都會從深翻湧出幾截白骨,有的是魔的犄角,有的是巨大的爪,還有的是人形的骸骨,這些白骨在魔氣中浸泡了不知多年,表面竟覆蓋著一層細的黑晶簇,反著天幕上的魔晶碎

河床則是由無數白骨堆積而,高高低低的骨堆形了天然的“堤壩”,有的地方白骨堆疊得比人還高,骨中生長著一種名為“骨須草”的魔植——是慘白的細骨,葉子是半明的黑,薄上佈滿了細小的孔,會隨著魔氣的流開合,每一次開合都會吸收周圍的魂息,然後從孔中吐出淡綠的“魂”,落在蝕魂河的魔氣中,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。

“這河水不得。”靈汐停下腳步,骨篆燈的在河面上掃過,銀藍芒所及之,墨河水竟像遇到烈火般向後退,“裡面的‘腐魔膠’會粘住魂息,一旦沾到皮,不出半柱香,魂息就會被它乾。”說著,從髮間拔下一銀質魂簪,輕輕丟向河水。簪子剛接到墨魔氣,就被瞬間包裹,表面的銀芒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,不過幾個呼吸間,竟化作一灘黑末,消散在河水中。

沈硯辭握斬邪刃,紅白魂火在刃,他看向河中央:“那骨臺怎麼上去?河面至有三十丈寬,而且沒法借力。”

話音剛落,蝕魂河的魔氣突然劇烈起伏,河中央的白骨臺周圍,魔氣開始旋轉,形一個黑的漩渦。靈汐的琉璃眼眸驟然收,骨篆燈的銀藍劇烈跳:“小心!是‘骨鰭魔鮫’!守護蝕魂樁的魔,以腐魔膠和魂息為食!”

話音未落,漩渦中突然衝出一道巨大的黑影,足有兩丈長——那是一隻形似鮫人的魔,通覆蓋著青黑的鱗甲,鱗甲隙中滲出淡紫的蝕魂魔氣;背脊上長著三排尖銳的白骨鰭,鰭尖泛著暗紅的澤,像是淬了毒;頭部沒有五,只有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,口部周圍纏繞著數十鬚,鬚末端是吸盤,吸盤上佈滿了細小的倒刺,正不斷吸附著河中的腐魔膠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
“吼——”骨鰭魔鮫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,巨大的尾鰭拍擊河面,掀起高高的魔氣浪,朝著眾人所在的岸邊撲來。那魔氣浪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骨片,顯然是被魔鮫撕碎的其他魔殘骸。

“散開!”夜魈燼率先反應過來,手中骨杖重重頓地,暗紅燼火化作一道火牆,擋在眾人面前。魔氣浪撞上火牆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腐魔膠被燼火灼燒,化作黑的煙霧,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刺鼻的腐鏽味。可魔鮫的力量遠超預期,火牆竟被魔氣浪得微微彎曲,夜魈燼暗紫下的燼魂紋劇烈翻湧,赤金豎瞳中閃過一凝重:“這東西的魔氣比噬魂魔兵還純!”

蒼裂握巨斧,想要衝上前,卻被鱗拉住。鱗化作青鱗虛影,湊到蒼裂耳邊低聲道:“它在水裡佔優勢,不能衝。”他說著,目掃過河面,注意到魔鮫的鬚雖然靈活,卻始終圍繞著白骨臺轉,“它的魂核應該在白骨臺下面,必須先引它上岸!”

清歡的眉心脈印亮起,淡金的符文在掌心凝聚:“我來引它!靈汐,你能不能用魂纏住它的鰭?”

靈汐點頭,琉璃眼眸盯著魔鮫的作,髮間的銀質魂簪同時亮起,三道明的魂如利箭般出,朝著魔鮫的背脊飛去。可魔鮫反應極快,尾鰭一擺,迅速轉向,避開了魂,同時口中噴出一道黑的魔氣柱,直衝向清歡。

“小心!”沈硯辭縱躍起,斬邪刃揮出一道紅白相間的刃,與魔氣柱相撞。刃中的淨魂之力與魔氣柱接,瞬間發出刺眼的芒,魔氣柱被劈兩半,落在地面上,將魂晶土腐蝕出兩道深。沈硯辭落地時,手臂微微抖,剛才的撞讓他舊傷復發,傷口跡再次滲了出來:“這魔氣能腐蝕淨魂火,必須速戰速決!”

清玄收起短笛,從懷中出三枚瑩白的玉符,口中默唸咒語。玉符化作三道白,在空中盤旋一週,然後朝著河面飛去,落在魔鮫周圍的河水中。玉符接到腐魔膠的瞬間,發出強烈的瑩白芒,芒形一個圓形的結界,將魔鮫暫時困在其中。“這是‘封魔結界’,只能困住它半柱香!”清玄的聲音帶著一急促,他的臉有些蒼白,顯然催玉符消耗了不魂力,“快想辦法!”

靈汐眼中閃過一決然,將骨篆燈遞給邊的雲書,沉聲道:“幫我拿著燈,別讓火滅了。”說完,躍起,髮間的銀質魂簪全部亮起,數十道明的魂在空中編織一張巨大的網,朝著結界中的魔鮫罩去。“魂·縛!”隨著的低喝,魂網落在魔鮫上,明的魂纏住魔鮫的鱗甲和骨鰭,甚至有幾道魂順著魔鮫的口部鑽進它,試圖牽制它的魂息。

魔鮫被魂纏住,發出憤怒的嘶吼,劇烈掙扎起來。結界在它的撞擊下,表面出現了細的裂紋,淡紫的蝕魂魔氣從裂紋中滲出,開始腐蝕結界的芒。“快!結界要破了!”靈汐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,維持魂網需要消耗大量的魂織之力,的臉比剛才更顯蒼白,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疲憊。

夜魈燼抓住機會,縱躍起,手中骨杖拆雙刃,暗紅燼火在刃熊熊燃燒:“燼火·焚!”他在空中翻,雙刃朝著魔鮫的背脊劈去。刃的燼火與魔鮫的鱗甲接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青黑的鱗甲被灼燒出兩道焦痕,淡紫的蝕魂魔氣從焦痕中滲出,卻被燼火瞬間燒煙霧。

可魔鮫的韌遠超想象,即使被魂纏住、被燼火灼燒,它依舊沒有倒下,反而發出更強的力量。結界“咔嚓”一聲碎裂,魔鮫的尾鰭重重拍擊地面,將魂晶土拍出一個大坑,同時口中噴出更多的魔氣柱,朝著夜魈燼和靈汐襲來。

“鱗!”沈硯辭大喊一聲。鱗立刻會意,化作青鱗虛影,以極快的速度衝到魔鮫下,雙生骨刃朝著魔鮫的腹部刺去。魔鮫的腹部鱗甲相對薄弱,骨刃輕易刺,淡紫從傷口中流出,落在地面上,將魂晶土腐蝕出一個個小。魔鮫吃痛,劇烈扭,試圖甩開鱗,可鱗早已藉著衝擊力退到一旁,毫髮無傷。

“就是現在!”清歡抓住魔鮫分神的瞬間,縱躍起,掌心脈印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刃,朝著魔鮫的頭部劈去。“脈·破邪!”金刃帶著純淨的古魔脈之力,與魔鮫的魔氣接,瞬間制住了蝕魂魔氣的腐蝕。刃重重劈在魔鮫的頭部,青黑的鱗甲應聲碎裂,魔鮫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頭部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
夜魈燼趁機再次上前,雙刃合併骨杖,杖頭的燼火暴漲,化作一道火鏈,纏住魔鮫的頸部。“燼火·鎖!”他用力拉骨杖,將魔鮫的頭部拉向地面,同時對沈硯辭喊道:“沈硯辭!用淨魂火劈它的傷口!”

沈硯辭點頭,將全魂力注斬邪刃,紅白魂火在刃凝聚一道巨大的劍。他縱躍起,雙手握住劍柄,朝著魔鮫頭部的傷口劈去:“斬邪·淨魂——滅!”劍重重刺傷口,淨魂之力瞬間發,魔鮫的劇烈搐起來,淡紫和黑的魔氣從傷口中噴湧而出,在空中化作飄散的碎屑。

魔鮫的掙扎越來越弱,最終不再彈,漸漸化作黑的魔氣,消散在空氣中,只留下一枚淡紫的魂核,落在地面上。靈汐走上前,撿起魂核,琉璃眼眸中閃過一複雜:“這魂核被蝕魂魔氣汙染得太深,已經沒法用了。”說著,將魂核丟進蝕魂河,魂核接到腐魔膠的瞬間,便化作一道青煙,消散不見。

眾人鬆了一口氣,雲書連忙將骨篆燈遞還給靈汐:“燈沒滅,只是火弱了點。”靈汐接過燈,輕輕晃了一下,銀藍的火又恢復了之前的亮度。看向河中央的白骨臺,骨臺上著一的骨柱,骨柱表面刻滿了扭曲的古魔符文,淡紫的蝕魂魔氣正從骨柱頂端不斷湧出,朝著東方的蝕魂淵方向流

“那就是第一個蝕魂樁。”靈汐的聲音帶著一凝重,“必須毀掉它,否則它會持續為古魔殘魂輸送力量。”說著,縱躍起,髮間的魂再次出,纏住白骨臺的邊緣,然後借力盪到骨臺上。眾人也紛紛跟上——沈硯辭和夜魈燼踩著魂躍過河面,蒼裂則抱起清玄和雲書,鱗在一旁護住他們,靈汐的魂在他們周圍編織一道屏障,防止腐魔膠沾到上。

骨臺是由巨大的骨堆砌而,表面覆蓋著一層黑的晶簇,踩上去有些打。蝕魂樁就立在骨臺中央,高度與人齊平,骨柱頂端嵌著一顆暗紅的魂晶,正是蝕魂魔氣的源頭。“毀掉它需要三種力量:淨魂火、燼火,還有脈之力。”靈汐轉對眾人說,“三種力量同時注骨柱,才能中和裡面的蝕魂魔氣,否則只會讓它發得更厲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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