蝕魂淵的裂痕在巨手的撐頂下轟然擴大,數里寬的淵口噴湧出濃如墨的蝕魂魔氣,古魔殘魂的上半終於徹底破淵而出——它通覆蓋著暗紫鱗甲,鱗甲隙中流淌著粘稠的黑魂,每一片鱗甲上都刻著上古“噬魂魔紋”,紋路亮起時,周圍的魂息會被強行離;頭顱沒有五,只有一張佔據半張臉的巨口,口中佈滿倒鉤狀的獠牙,獠牙上還掛著未消散的魂霧;背後展開兩對殘破的翼,翼上佈滿孔,卻能扇起裹挾著蝕魂魔氣的狂風,將隘口的白骨陣吹得漫天飛散。
“這就是……古魔殘魂的真?”墨燼的骨笛險些手,高頻音波在魔氣衝擊下變得斷斷續續,他邊的凝臉慘白,溯魂簪的銀芒黯淡了大半,連聚魂燈的金都了一團,“太……太強了。”
古魔沒有多餘作,只是抬起巨手朝著白骨隘口猛地拍下——這一拍下,沒有複雜魔功,只有純粹的力量碾,隘口上方的骨魂屏障瞬間佈滿蛛網紋,淡白的魂晶碎屑像下雨般墜落,骨紋魔君噴出一口鮮,手中的骨杖“咔嚓”斷裂:“撐不住了!它的力量……比古籍記載的強十倍!”
“赤鱗!你不是說能控制它嗎?!”緋羅縱躍到半空,赤魘火化作一道火牆擋在隘口前,卻被巨手拍中的氣浪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白骨巖壁上,口中溢位金紅的——那是焚心魔氣反噬的徵兆。
隘口另一側,赤鱗握著骨刀的手不住抖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:“不可能!我給它獻祭了十萬魂息,它應該認我為主!”他突然朝著古魔嘶吼,手中骨刀指向淵口,“古魔大人!我是你的僕人赤鱗!快殺了他們!”
古魔的巨口突然開合,一道帶著撕裂的低沉音波傳出,不是語言,卻是純粹的魂識衝擊:“僕人?不過是……養料罷了。”話音未落,一道黑魂鞭從古魔巨口中出,瞬間纏住赤鱗的腰腹,將他朝著淵口拖拽而去。
“不!我不甘心!”赤鱗瘋狂揮舞骨刀,焚心火在刀暴漲到極致,卻連魂鞭的表皮都劃不破——那魂鞭是由百萬年魂息凝練而,比腐晶國的重腐晶還堅。魂鞭猛地收,赤鱗的鎧甲瞬間崩裂,在魂息離下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,最終化作一團黑魂霧,被古魔吸口中。
看到赤鱗的下場,隘口的焚魂衛徹底崩潰,不人扔下骨刃跪地求饒:“我們再也不敢了!求各位大人饒命!”靈汐趁機揮魂,明線纏上那些求饒的焚魂衛,銀藍魂力順著線注,解開了他們的魂蠱:“想活就拿起武!古魔不會放過任何活,只有聯手才能活下去!”
“靈汐說得對!”夜魈燼拄著骨杖站起,暗紫皮下的燼魂紋亮到極致,暗紅燼火在周形一道丈寬的火環,火環中浮現出燼火國的“焚火魔紋”,“燼火國的兄弟!隨我衝!焚火焚不盡,戰魂永不滅!”他後的焚河軍團魔卒齊聲嘶吼,舉起骨刃朝著古魔衝去,暗紅的燼火在戰場上連一片,像一道燃燒的屏障。
靈汐沒有跟著衝鋒,而是握手中的骨篆燈,琉璃眼眸死死盯著古魔的口——那裡的鱗甲比其他部位更暗,魔紋的亮度也弱了幾分,骨篆燈的銀藍火正對著那個位置微微跳。“沈硯辭!清歡!看古魔的口!”突然大喊,手中魂朝著古魔口去,明線剛到鱗甲,就被魔氣灼燒得滋滋作響,卻也讓那片鱗甲下的東西顯了一瞬——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晶,晶中包裹著一團淡金的魂核,正是古魔殘魂的力量本源!
“那是……魂核!”沈硯辭眼前一亮,握斬邪刃朝著古魔衝去,紅白淨魂火在刃凝聚一道數丈長的刃,“清歡!用你的脈魔氣牽制它的鱗甲!我去劈魂核!”
清歡立刻跟上,掌心脈印發出耀眼的淡金芒,古魔殘魂似乎察覺到了威脅,巨手猛地朝著兩人拍來。“攔住它!”骨紋魔君突然大喊,手中斷裂的骨杖朝著古魔擲去,同時催全魂力,隘口的白骨碎片突然升空,凝聚一道巨大的骨牆,擋在兩人前。巨手拍在骨牆上,骨牆瞬間崩碎,骨紋魔君卻藉著這片刻的緩衝,對玄寂國的手喊道:“用‘玄音箭’它的翼!斷它的行力!”
玄寂國的手立刻搭箭拉弓,箭羽上纏繞著瑩白的音波,數十支玄音箭同時向古魔的翼。箭羽刺翼的瞬間,發出高頻音波,古魔的翼劇烈抖,扇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,隘口的魔氣狂風也減弱了幾分。墨璃國的護衛趁機發秘,淡紫的“縛魔陣”從地面升起,纏住古魔的雙,雖然很快被魔氣掙斷,卻為沈硯辭和清歡爭取了寶貴的時間。
“就是現在!”沈硯辭縱躍起,斬邪刃的刃朝著古魔口的鱗甲劈去,淨魂火與蝕魂魔氣撞,發出刺眼的白,古魔口的鱗甲被劈出一道裂痕,黑魂從裂痕中滲出。清歡隨其後,掌心脈印化作一道金矛,狠狠刺裂痕:“脈·破邪!”金矛帶著古魔脈的制力,瞬間穿鱗甲,刺中了裡面的黑晶——晶表面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痕,淡金的魂核在裡面劇烈跳。
“吼——”古魔發出震耳聾的咆哮,巨手放棄攻擊其他人,轉而朝著口的沈硯辭和清歡抓去。夜魈燼和緋羅同時衝上前,夜魈燼的燼火化作一道火鏈,纏住古魔的手腕;緋羅的赤魘火則化作一把長劍,刺古魔的手肘,試圖阻止它的作。可古魔的力量太過恐怖,火鏈和長劍瞬間被魔氣震碎,兩人同時被震飛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噴出鮮。
“沈硯辭!快劈魂核!晶快碎了!”靈汐的聲音帶著哭腔,的魂已經耗盡,骨篆燈的銀藍火也只剩下微弱的一點,卻仍在堅持用魂力指引方向。
沈硯辭咬牙關,將全魂力注斬邪刃,刃暴漲到十丈長,朝著黑晶的裂痕劈去:“斬邪·淨魂——滅!”刃重重劈在晶上,晶“咔嚓”一聲徹底碎裂,淡金的魂核暴在空氣中。古魔的劇烈搐起來,暗紫鱗甲開始剝落,蝕魂魔氣也漸漸消散。
就在眾人以為勝利在時,魂核突然化作一道金流,朝著蝕魂淵深飛去——古魔殘魂竟在最後一刻,將魂核遁走了!古魔的失去魂核支撐,迅速化作漫天魂霧,被蝕魂淵吸回淵底,淵口的裂痕也漸漸小,最終恢復丈寬的口子,只留下濃郁的蝕魂魔氣在淵口繚繞。
“魂核……跑了?”清歡癱坐在地上,脈魔氣徹底耗盡,眉心脈印也恢復淡金的印記,“我們……沒徹底殺死它?”
靈汐撿起掉在地上的骨篆燈,銀藍火微弱地跳著:“至……重創了它。魂核失去了主,短時間無法再凝聚形,我們還有時間找它。”頓了頓,看向隘口的方向,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魔兵的,白骨與赤金鎧甲混雜在一起,空氣中瀰漫著魂息消散的焦糊味,“只是……代價太大了。”
骨紋魔君拄著新的骨杖,走到眾人邊,臉沉重:“骨林國傷亡過半,焚魂軍團剩下的魔卒願意歸降,墨璃國和玄寂國的援軍也損失慘重……我們需要時間休整。”
夜魈燼站起,了角的跡,暗紅燼火在掌心微弱跳:“燼火國的焚河軍團還能調,我會讓人來清理戰場,救治傷員。但魂核遁走的事,必須儘快告知其他國度——萬一有勢力想奪取魂核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就在這時,雲書突然指著天幕大喊:“你們看!萬魔殿的方向!”眾人抬頭去,只見墨紫天幕的中央,“萬魔殿”所在的位置亮起一道黑柱,柱中約浮現出無數魔紋,與古魔鱗甲上的噬魂魔紋一模一樣。
靈汐的臉驟變,骨篆燈的銀藍火瞬間熄滅:“是‘萬魔殿’的‘魔主祭壇’!有人在試圖用祭壇的力量,召喚古魔的魂核!”
沈硯辭握斬邪刃,紅白淨魂火重新亮起:“不管是誰,我們都不能讓他得逞!萬魔殿,我們必須去!”
眾人對視一眼,雖然疲憊不堪,眼中卻重新燃起堅定的芒。夜魈燼拄著骨杖朝著萬魔殿的方向走去,暗紅燼火在前方照亮道路;沈硯辭和清歡相互攙扶著跟上,淨魂火與脈魔氣織一道微弱的;靈汐、緋羅、骨紋魔君等人隨其後,後是漸漸恢復平靜的白骨隘口,前是通往萬魔殿的未知險途——古魔魂核的秘影尚未消散,新的謀又在萬魔殿悄然醞釀,幽魔界的和平,依舊遙遙無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