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原的晨終於穿了連日的霾,灑在漸漸恢復純淨的冰層上,折出粼粼微。沈硯辭盤膝坐在冰靈封印陣旁,赤金混元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地脈,配合凌霜的冰靈之力,將最後一縷潛藏在靈脈深的噬靈邪力徹底淨化。不遠,靈蝶正指揮著漫天蝶,在冰原上撒播靈植種子,凝汐則引靈汐瀚海的靈脈之水,化作細的雨,滋養著剛破土的芽。蒼珩帶著萬靈盟的族人,已肅清了冰原外圍的焚靈教餘孽,正朝著冰原深的上古墟址匯合。
“沈域主,冰原主靈脈已淨化完畢。”凌霜收起冰羽箜篌,冰藍的眼眸中帶著一疲憊,卻難掩欣,“石磯祖巫的殘靈在封印陣中回應,說這是百萬年來靈脈最純淨的時刻。”
沈硯辭緩緩收功,掌心的月白印記和閃爍:“多虧了你的冰靈之力牽引,否則單憑我,很難徹底拔除邪力基。”他向靈蝶與凝汐的方向,只見原本荒蕪的冰原一角,已冒出片綠的靈草,靈蝶在草叢上空飛舞,一派生機盎然之景。
“哎呀,不用這麼客氣嘛!”靈蝶提著靈蝶杖蹦蹦跳跳地跑過來,髮梢的靈蝶髮飾輕輕晃,“能讓冰原變綠,我也超開心的!不過沈域主,我剛才讓靈蝶探查時,發現冰原深的‘蒼梧古墟’裡,有很奇怪的能量波,既不是噬靈邪力,也不是妖族靈息,沉沉的,像是藏著什麼東西。”
蒼珩恰好帶著族人趕來,聞言眉頭一皺:“蒼梧古墟?那是百萬年前蒼梧妖界的戰場蹟,石磯祖巫殉道後,部分殘骸與兵便埋葬在那裡,後來被冰原覆蓋,為了妖族地,歷來無人敢擅。”
“地?”凝汐緩步走來,鮫珠弦在指尖輕輕撥,“我族古籍記載,古墟之下,不僅埋葬著上古妖族的英靈,還封存著當年對抗噬靈古族的‘界域殘片’——那是五大祖巫用本源之力凝練的,能暫時隔絕虛界與妖界的通道。”
凌霜臉微變:“難怪我族先祖留下訓,嚴靠近古墟。難道是界域殘片出了問題?”
沈硯辭眸一凝,起向冰原深:“靈蝶應到的能量波,大機率與虛界有關。玄煞的殘魂雖被制,但他能引虛界邪力,說明虛界裂隙並未完全閉合,古墟的界域殘片,或許已經出現了破損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!”靈蝶躍躍試,靈蝶杖一揮,幾隻靈蝶率先朝著古墟方向飛去,“我的靈蝶能知邪之氣,不會迷路的!”
眾人不再遲疑,凌霜展開冰羽雙翼,帶著沈硯辭與靈蝶先行,蒼珩與凝汐則率領族人隨後跟進。冰原深的古墟,遠比想象中恢弘而蒼涼——連綿的斷壁殘垣被厚厚的冰層包裹,部分的石牆上,還殘留著上古妖篆與戰鬥的痕跡,黑的劃痕深岩石,那是噬靈邪力侵蝕的印記。墟址中央,矗立著一座半截埋冰層的巨大石臺,石臺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,正是當年封存界域殘片的“封界臺”。
而此刻,封界臺周圍的冰層已大面積碎裂,黑的霧氣從裂中縷縷地滲出,與靈蝶應到的邪氣息一模一樣。霧氣中,約能看到幾道黑影在蠕,他們形佝僂,全覆蓋著暗灰的鱗片,雙手是鋒利的骨爪,雙眼散發著猩紅的芒,正是從未見過的陌生族群。
“這些是什麼東西?”靈蝶下意識地握靈蝶杖,周靈蝶瞬間警惕地展開翅膀,熒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影蝕族。”凌霜的聲音帶著一凝重,冰羽瞬間展開防姿態,“冰羽族古籍中記載,這是虛界原生的邪祟族群,以吞噬界域屏障的能量為生,百萬年前曾隨噬靈古族一同侵蒼梧妖界,被五大祖巫聯手驅逐回虛界,沒想到如今竟再次破界而來。”
話音未落,那些影蝕族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,形化作一道黑影,朝著眾人撲來。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,骨爪劃過空氣,帶著割裂般的勁風,所過之,冰層瞬間被腐蝕出黑的痕跡。
“小心!他們的利爪帶著影蝕之力,能腐蝕靈息!”沈硯辭赤金之力發,化作一道幕擋在眾人前,黑影撞在幕上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,隨即被淨化之力消融大半。
“冰羽淨魂訣·霜華封影!”凌霜指尖撥箜篌,冰藍的音波化作漫天冰稜,準地擊中剩餘的影蝕族,將他們凍結在冰層中。但那些影蝕族極為頑強,冰層很快便佈滿裂紋,似乎隨時會掙。
“靈蝶淨邪訣·蝶藤縛厄!”靈蝶見狀,靈蝶杖一揮,無數靈藤從冰層下鑽出,纏繞住凍結的影蝕族,靈藤上的倒刺深深刺他們的鱗片,不斷吸收著影蝕之力,“這些傢伙的邪力好頑固,比噬靈魔怪難對付多了!”
蒼珩手持青筠杖,催《萬靈共生訣》,周圍的靈草瞬間瘋長,化作堅韌的藤網,加固對影蝕族的束縛:“他們的本源在虛界,只要沒徹底斬斷與虛界的聯絡,就殺不盡!必須先找到古墟中的破界點,重新封印!”
沈硯辭目掃過封界臺,只見石臺中央的界域殘片已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,黑的影蝕之力正從裂痕中源源不斷地湧出,滋養著周圍的影蝕族。“破界點就在封界臺!”他形一,赤金長劍凝聚型,“凌霜,借你冰靈之力冰封裂痕;凝汐,用水脈之力隔絕影蝕之力擴散;靈蝶,淨化周圍殘留邪息;蒼珩兄,幫我護法!”
“明白!”四人齊聲應道,五道力量瞬間形默契配合。凌霜的冰靈之力化作冰封結界,將封界臺牢牢包裹,暫時阻止了影蝕之力外洩;凝汐的鮫珠弦彈出,靈汐之水化作水幕,覆蓋在結界之外,形雙重防護;靈蝶的靈蝶漫天飛舞,將逃逸的影蝕邪息逐一淨化;蒼珩則率領族人,抵擋著從墟址各湧出的影蝕族,青筠杖揮間,草木藤蔓層層疊疊,構築起堅固的防線。
沈硯辭落在封界臺上,看著那道貫穿界域殘片的裂痕,能清晰到裂隙另一端傳來的虛界混沌氣息,以及一悉的邪惡意念——那是玄煞殘魂的氣息,雖然微弱,卻在影蝕之力的滋養下,有復甦之勢。
“混元之力·赤金補界!”沈硯辭將赤金淨化之力催到極致,掌心月白印記突然發出強烈的芒,楚傾絕的霜音之力與凌霜的冰靈之力產生共鳴,順著赤金之力湧裂痕。意外的是,當霜音之力界域殘片時,殘片上的上古妖篆突然亮起,散發出淡淡的金。
“這是……”凌霜瞳孔微,“是五大祖巫的共生契印記!界域殘片在回應霜音之力!”
沈硯辭心中一,立刻引導霜音之力與混元之力織,順著妖篆紋路流淌。界域殘片的裂痕,竟開始緩慢癒合,黑的影蝕之力被逐漸退。就在此時,封界臺的地面突然震,石臺一側的冰層碎裂,出一塊鑲嵌在岩石中的黑石板,石板上刻著麻麻的上古妖篆,正是百萬年前的蒼梧秘辛。
“這是……祖巫手記?”凌霜飛到石板旁,仔細辨認著妖篆,“上面記載,當年五大祖巫擊敗噬靈古族後,發現影蝕族與噬靈古族並非同源,影蝕族的目標是吞噬九界的界域屏障,讓虛界邪祟徹底侵,而噬靈古族只是他們的先鋒!”
“還有呢?”靈蝶好奇地湊過來,卻一個妖篆也不認識,只能拉著凌霜的袖追問。
“上面說,影蝕族的首領‘影母’,藏在虛界最深,擁有撕裂界域的能力。五大祖巫當年雖驅逐了影蝕族,卻無法徹底消滅影母,只能用界域殘片加固虛界屏障,並將影蝕族的核心弱點——‘影魂晶’,封印在蒼梧古墟的地底。”凌霜的聲音越來越沉,“手記最後寫著:‘影母不滅,九界永無寧日;影魂晶碎,影蝕族必席捲九界’。”
“影魂晶?”沈硯辭停下補界的作,目投向石板下方,“我能到地底深,有一與影蝕族同源的能量,極為凝練,應該就是影魂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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