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星集咋跟長了腳似的,哪兒都有它?”墩子蹲在自家鋪子門檻上,啃著靈蝶送的靈果,圓臉上滿是困,“前兒跟妖界搭界,今兒地脈一,咱這兒反倒更熱鬧了!”
這話正說到竹竿兒心坎裡,他著手裡的破布條子,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!剛才我跑街送信,瞧見街口突然多了個賣‘幽冥香’的黑皮小子,說自己是地界來的,還跟咱收銀子——地界也用銀子?”
油子正著算盤珠子,聞言眼珠一轉,拍大道:“笨!這星集本不是普通鎮子!我前兒翻了撿來的古籍殘頁,上面寫著‘上古互市中樞,九界地脈匯’,咱這兒是老天爺選的風水寶地,天生連通多域界!”
他這話沒說錯——星集本就是蒼淵盟誓時定下的“九界互市中樞”,紮在九界地脈最集的節點上,只是上古戰後被靈脈封印掩蓋,了人界普通市井。如今祖妖淵封印加固、地界地脈異,沉睡的中樞之力被喚醒,藏匿的空間裂隙紛紛顯,才顯得“無不在”,連其他域界的生靈都順著裂隙了過來。
話音剛落,街口突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尖,伴隨著“噼裡啪啦”的撞聲。三人對視一眼,瞬間忘了爭論,抄起傢伙就往外跑——竹竿兒抓著木,墩子抱著裝糖豆的布包,油子搖著破扇,活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。
只見街口空地上,一群掌大的小東西正上躥下跳:它們通半明,長著圓溜溜的黑眼睛,後拖著蓬鬆的白尾,爪子還攥著亮晶晶的碎晶石,正是從虛界裂隙溜進來的“虛溜子”。這些小傢伙無害卻調皮,正把路人的帽子掀得滿天飛,還往小販的糖罐裡塞石子。
“我的媽呀!這是啥玩意兒?”墩子嚇得往後了,又立刻眼睛發亮,“這尾看著就值錢!抓幾隻回去當寵賣,準能發大財!”
油子早就盯上了虛溜子爪子裡的碎晶石,著手道:“這是‘虛界星砂’!比咱之前賣的‘夜明珠’稀罕多了!哥倆,上!抓活的,一隻賣五兩銀子!”
竹竿兒跑得最快,仗著自己長,手就去抓一隻落在酒旗上的虛溜子。可那小傢伙靈活得很,“嗖”地一下躲開,還往他臉上噴了口白氣——竹竿兒頓時覺得眼前天旋地轉,手裡的木都揮到了自己頭上。
“哎喲!這玩意兒會妖法!”他捂著頭哀嚎。
墩子見狀,抱著布包就衝了上去,想把虛溜子兜進包裡。結果虛溜子們一鬨而散,圍著他轉圈,把他的花布衫啄得滿是小,懷裡的糖豆撒了一地。
油子本想走一隻,見哥倆吃了虧,立刻掏出石灰,大喊一聲:“看招!妖界秘製避邪!”說著就往虛溜子堆裡撒。可虛溜子不怕石灰,反倒把末揚了回來,嗆得他直打噴嚏。
三人手忙腳地跟虛溜子周旋,引得路人哈哈大笑。就在這時,一道流閃過,靈蝶揮舞著靈蝶杖落在中間,靈蝶飛出,輕輕一繞就把幾隻調皮的虛溜子圈了起來。
“別鬧啦!這些是虛界的小生靈,只是好奇跑出來玩的!”靈蝶無奈地瞪了三人一眼,“還有你們三個,又在添!”
虛溜子們被靈蝶困住,也不掙扎,反而眨著黑眼睛,對著三人做鬼臉,還把爪子裡的星砂往他們面前晃。
油子立刻換了副笑臉,湊到靈蝶邊:“靈蝶姑娘,您看這些小傢伙多可!不如給我們幾隻?我們保證好好管教,絕不耽誤您正事!”
“想都別想!”靈蝶剛說完,地面突然輕微震,街口的空氣泛起一陣漣漪,一道半明的裂隙緩緩展開,裡面約傳來低沉的嘶吼,“不好!虛界裂隙擴大了,有被妖息影響的虛界要過來了!”
話音未落,一隻半人高的“虛牙”從裂隙中鑽了出來:它渾覆蓋著灰甲,里長滿尖銳的牙齒,正是被地界蔓延的荒古妖息染,變得狂暴起來。虛牙一出來就朝著人群撲去,嚇得路人四散奔逃。
沈硯辭和蒼玦恰好趕至,赤金劍與青守界篆同時亮起,瞬間攔住虛牙的去路。“混元封妖·鎮!”沈硯辭一劍刺中虛牙的甲,淨化之力順著劍刃湧,卻被甲彈開——這虛牙的外殼比普通妖堅數倍。
蒼玦吹奏起蒼淵骨笛,守界篆化作鎖鏈纏住虛牙的四肢:“此被妖息侵蝕過深,需先破其甲!”
油子三人躲在一旁,看得心驚膽戰。墩子突然一拍大:“我有辦法!”他掏出懷裡剩下的糖豆,又撿起地上的靈樞樹枯葉,塞給竹竿兒和油子,“靈蝶姑娘說枯葉能纏住東西,糖豆能腳,咱給它來個‘雙管齊下’!”
不等靈蝶阻止,三人已經衝了上去:油子搖著扇,把枯葉往虛牙眼睛上扇;墩子看準時機,將一整包糖豆撒在虛牙腳下;竹竿兒則舉起木,對著虛牙的屁狠狠敲了一下。
虛牙被枯葉迷了眼,又踩在糖豆上得連連踉蹌,甲的隙中恰好出破綻。沈硯辭抓住機會,赤金長劍準刺,淨化之力瞬間發,虛牙發出一聲哀嚎,漸漸變得明,最終化作一縷青煙被裂隙吸回。
靈蝶看著氣吁吁的三人,又氣又笑:“你們三個真是膽大包天!這虛牙要是認真起來,能把你們一口吞了!”
油子著額頭的汗,嘿嘿笑道:“這不有仙長們在嘛!再說,咱這也是為民除害!”他眼睛一轉,又盯上了裂隙邊緣散落的星砂,“靈蝶姑娘,這星砂沒用了吧?咱撿點回去,不算吧?”
沈硯辭看著三人財迷的模樣,無奈搖頭:“星集的互市中樞已然重啟,日後會有更多域界生靈往來。這些星砂你們可以拿,但不許再捕捉虛溜子,也不許再賣假貨坑人。”
蒼玦補充道:“此地是九界樞紐,也是荒古妖息滲的關鍵節點。你們若遇到異常,可搖這枚靈哨。”他抬手丟擲三枚青哨子,上面刻著簡易的守界篆,“我們會立刻趕來。”
三人接過哨子,如獲至寶。油子當場就把星砂小心翼翼地包起來,盤算著怎麼定價;墩子則盯著裂隙,琢磨著還能撿著啥寶貝;竹竿兒則把靈哨別在腰上,覺得自己瞬間了“九界守護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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