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韻通道的盡頭,靈原的景象讓蘇綰與雲瑤心頭一沉。
本該纏繞著瑩白靈氣絛的本源靈草,此刻半數枯黃,草葉間的靈失去澤,蔫蔫地垂落;靈源泉的泉水不再澄澈,泛著淡淡的灰霧,水面漂浮著零星斷裂的魂,原本流轉的靈韻變得滯;遠懸浮的魂織城,通的城牆竟浮現出細的黑裂紋,城郭邊緣的靈韻波時強時弱,像是風中殘燭。
“是蝕源!”雲瑤輕揮靈韻扇,銀白魂探靈源泉,瞬間被一寒之力彈回,“靈界的本源靈氣本是蝕源的剋星,可這些蝕源沾染了魂的特,竟能在靈氣中潛伏蔓延,汙染了靈源泉和本源靈草。”
蘇綰撐開千傘,傘骨上的魂自展開,與靈原的靈產生共鳴,卻在及枯黃靈草時微微震:“我的魂能應到先祖的氣息,本源絛就在魂織城的本源殿中,但此刻殿傳來的波混不堪,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。”
話音未落,靈原深傳來一陣沉悶的嘶吼,數道由汙染靈纏繞而的巨型傀儡破土而出。傀儡形高大,由無數黑魂與枯黃靈草編織而,眼中閃爍著鷙的紅,正是被蝕源汙染的魂織城守衛,此刻淪為了蝕源的傀儡,朝著兩人撲來。
“這些是‘蝕傀儡’,魂織城的守護靈被蝕源侵蝕後所化。”雲瑤靈韻扇一揮,數道銀白靈出,纏住傀儡的四肢,“靈原的靈本是同源,它們能吸收周圍的靈氣壯大自,不能拼!”
蘇綰指尖掐訣,千傘的魂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與雲瑤的靈織網,將蝕傀儡暫時困住。傘面轉間,應到傀儡的蝕源與鬼界的蝕源陣氣息同源,只是更加純,像是蝕源的“本源之力”。
“伽藍雨!”蘇綰突然抬頭,天空中的伽藍雨依舊淅瀝,青藍的雨滴落在蝕傀儡上,竟讓傀儡的作遲滯了幾分,纏繞的黑魂泛起白煙。立刻催魂織,引導傘上的魂接住伽藍雨,將雨水化作一道道清冽的絛,纏向傀儡:“這雨能淨化蝕源,我們用魂牽引雨水,淨化它們的汙染!”
雲瑤立刻會意,靈韻扇加大力度,靈撐開傀儡的防,讓伽藍雨絛順利滲傀儡。黑魂在雨水中滋滋作響,漸漸褪去寒,恢復原本的瑩白靈,傀儡眼中的紅也漸漸消散,作變得遲緩,最終癱倒在地,化作漫天散落的靈與靈草。
“有效!”雲瑤眼中閃過喜,“但靈源泉和魂織城的汙染更重,僅憑我們的力量,恐怕難以徹底淨化。本源殿的本源絛是靈界魂的核心,只要能喚醒它,就能牽引整個靈原的靈,配合伽藍雨淨化蝕源。”
兩人穿過靈原,踏上通往魂織城的靈韻橋。橋面由無數細的魂編織而,此刻也佈滿了黑裂紋,腳下的靈韻波時斷時續。魂織城,原本井然有序的魂建築變得雜無章,不魂織造因靈韻不足而崩塌,城中的靈族居民躲在居所,臉上滿是惶恐。
“雲瑤掌者!”一名著靈短衫的年輕靈族匆匆跑來,神焦急,“本源殿的本源絛被一團黑霧氣纏住了,殿的先祖靈牌也開始發燙,長老們試圖用靈源歸一訣淨化,卻反被蝕源反噬,重傷昏迷!”
蘇綰與雲瑤快步趕往本源殿。這座懸浮在魂織城中心的宮殿,由最純的本源靈編織而,此刻殿頂的靈韻琉璃瓦佈滿裂紋,殿門閉,門外纏繞著厚厚的黑蝕源霧氣,霧氣中約傳來刺耳的嘶鳴。
“先祖的氣息就在裡面。”蘇綰的千傘突然劇烈震,傘骨上的魂與殿的本源絛產生強烈共鳴,“本源絛在抵抗蝕源,它在向我傳遞資訊——這蝕源來自界域裂隙,與三百年前封印顧雲崢將軍的蝕源陣同源,是逆冥族的‘蝕源母核’!”
雲瑤臉一變:“蝕源母核?傳聞是逆冥族的力量核心,能不斷滋生蝕源,當年被魂織國先祖與鬼界大能聯手封印在界域裂隙,沒想到竟然破印而出,潛了靈界!”
蘇綰抬手,千傘的魂與伽藍雨融,化作一道青藍的魂利刃,朝著殿門的蝕源霧氣劈去:“先祖的魂織記載,本源絛能控靈界所有魂,只要我能靠近它,用先祖留的‘織印’喚醒它,就能借助靈界本源的力量,重新封印蝕源母核!”
魂利刃劈開霧氣的瞬間,一道黑影從霧氣中衝出——正是逆冥族潛伏在靈界的蝕源使者,著黑魂戰甲,手中握著一柄由汙染靈與蝕源鑄的“蝕刃”,面容被霧氣遮擋,只出一雙鷙的眼睛。
“想要喚醒本源絛?痴心妄想!”蝕源使者嘶吼著,蝕刃揮出一道黑刃氣,朝著蘇綰劈來,“蝕源母核已與靈界本源初步融合,用不了多久,整個靈界都會淪為蝕源的養料,魂織將為我族控魂息的工!”
雲瑤立刻擋在蘇綰前,靈韻扇全力催,靈化作一面巨大的靈韻護盾,擋住黑刃氣:“蘇綰,你趁機進本源殿!我來攔住他!”
蘇綰點頭,千傘的魂纏住周圍的伽藍雨,化作一道青藍的防護屏障,順著霧氣的缺口衝本源殿。殿,中央的高臺上,一通瑩白、纏繞著金靈韻的絛懸浮著,正是本源絛。絛的下半部分被一團漆黑的蝕源母核纏繞,黑霧氣不斷侵蝕著瑩白的絛,高臺周圍的先祖靈牌泛著紅,像是在力抵抗。
蘇綰快步上前,指尖上本源絛。瞬間,無數資訊湧的腦海——那是魂織國先祖的記憶:三百年前,逆冥族試圖用蝕源陣汙染兩界本源,先祖與顧雲崢的先祖聯手,將蝕源母核封印在界域裂隙,並用本源絛與鬼界的判魂筆建立了界封印;如今封印鬆,蝕源母核趁機潛靈界,想要汙染靈界本源,進而徹底摧毀兩界封印。
“先祖的織印,藏在靈的韻律裡。”蘇綰閉上雙眼,催的魂織,千傘的魂與本源絛纏繞,伽藍雨順著魂流淌,滋潤著被侵蝕的部分。按照先祖記憶中的韻律,指尖在絛上輕輕勾勒,一道道金的織印浮現,順著絛蔓延,與蝕源母核撞。
“滋啦——”金織印與黑蝕源撞,發出強烈的芒。蝕源母核發出刺耳的嘶鳴,黑霧氣劇烈收,試圖抵抗織印的淨化。蘇綰能覺到,蝕源母核的力量遠超預期,僅憑的魂織和伽藍雨,難以徹底淨化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雲瑤的悶哼聲。蘇綰心中一,睜眼去,只見雲瑤被蝕源使者的蝕刃劃傷,靈韻波減弱,漸漸落下風。而蝕源母核趁分神,黑霧氣再次暴漲,朝著的魂纏來。
“先祖的織印,不僅是淨化,更是共鳴!”蘇綰突然想起先祖記憶中的關鍵,放棄了強行淨化,轉而催魂織,讓自魂息與本源絛、靈原的靈徹底共鳴。千傘的魂暴漲,與魂織城的所有靈連線,伽藍雨的力量順著靈網路,源源不斷地匯本源絛。
金織印瞬間暴漲,不再是單純的淨化,而是化作一道巨大的“靈結界”,將蝕源母核徹底包裹。結界,瑩白的靈與青藍的伽藍雨織,形一道平衡的幕,既制著蝕源母核的汙染,又不破壞靈界本源的韻律。
殿外,雲瑤應到本源絛的力量,神一振,靈韻扇全力發,銀白靈纏住蝕源使者的蝕刃,將其狠狠甩開:“蘇綰功了!”
蝕源使者看著本源殿升起的幕,眼中滿是絕,想要衝進去破壞,卻被幕散發的靈韻之力彈回,魂漸漸被伽藍雨淨化,化作一縷黑煙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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