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虛玄真“混沌小兒,滾出來死”的喝問,猶在天地間迴盪。
下一刻,萬界壁壘之外,那片翻湧的黑霧突然停止沸騰,轉而凝聚一道橫百萬裡的黑天幕。天幕之上,無數道混沌符文瘋狂流轉,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毀滅與吞噬的極致力量,符文織之,空間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崩裂,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混沌虛無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遠超混沌分萬倍的巨響,從天幕中央炸開。黑天幕被強行撕裂,一道百丈的混沌柱衝破壁壘,直天穹,柱之中,一道影緩緩踏步而出。
那是怎樣一尊存在?
他著繡滿混沌符文的玄黑帝袍,袍角拖拽著無盡的黑霧,黑霧中沉浮著萬千星辰的殘骸——那是被他吞噬的星系蹟。形並不似分那般臃腫,反而拔如峰,周縈繞著混沌本源凝的黑焰,焰所過之,連線都被吞噬,形絕對的黑暗。
他沒有的面容,頭部被一團旋轉的混沌漩渦籠罩,漩渦中央,一雙豎瞳睜開,目掃過之,天地規則都在扭曲,長城斷牆上的岩石瞬間化為齏,倖存的聯軍戰士只覺神魂凍結,連呼吸都無法自主。
這,便是混沌之主本——鴻蒙魔主!
他的出,遠比萬界生靈想象的更為不凡。混沌初開,天地間誕生“先天道韻”與“混沌本源”兩大至高力量,先天道韻演化先天道域,孕育出凌虛玄真等世高人;而混沌本源則凝聚鴻蒙魔主,他是混沌的源頭,是毀滅的化,曾在太古時期與先天道祖決戰,被封印於萬界壁壘之外,如今破封而出,便是要吞噬萬界本源,徹底毀滅先天道韻,讓天地重歸混沌。
鴻蒙魔主的左手,託著一尊三足兩耳的黑巨鼎——正是他的專屬攻防至寶“鴻蒙魔鼎”。此鼎與先天道域的“太極道鼎”同源而生,乃是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混沌本源所化,鼎刻滿了太古魔紋,既能釋放混沌之火焚燒天地,又能展開混沌屏障防萬法,更能吞噬對手的攻擊轉化為自力量,攻防一,堪稱混沌第一至寶。
“凌虛玄真……”鴻蒙魔主的聲音如同太古魔鍾轟鳴,震得天穹震,“百萬年了,沒想到,先天道域還能走出你這樣的人。”
他邁步踏空,每一步都踩在虛空節點上,百萬裡距離,轉瞬即至,立於凌虛玄真對面千丈之外。鴻蒙魔鼎懸浮於他前,鼎口緩緩旋轉,黑的混沌之火從中升騰,照亮了他那片混沌漩渦般的頭顱。
“詩號?”凌虛玄真拂塵輕揮,先天道韻暴漲,抵著鴻蒙魔主的威,面凝重卻依舊從容,“貧道有詩,魔主亦當有言。”
鴻蒙魔主豎瞳微微收,袍袖一揮,鴻蒙魔鼎發出一聲龍般的轟鳴,聲音震徹寰宇:
“鴻蒙初開我為尊,混沌萬載我為神。
道韻不滅魔不滅,天地唯我掌沉淪!”
詩號落音的剎那,他抬手一點,鴻蒙魔鼎瞬間暴漲萬丈,鼎口對準長城之巔的聯軍,黑的混沌之火化作一道百萬丈長的火柱,朝著眾人轟去。火柱所過之,空間徹底崩塌,形一條黑的虛無通道,連先天道韻都被焚燒得滋滋作響。
“先天混元道訣·道鼎顯化!”
凌虛玄真不敢怠慢,拂塵猛地地面,先天道韻從地底湧出,凝聚一尊巨大的白道鼎——正是太極道鼎的虛影,與鴻蒙魔鼎遙遙相對。道鼎旋轉,釋放出漫天清,清與混沌火柱撞,發出驚天地的巨響,白清與黑火柱織,形一道橫天地的黑白幕,幕兩側,天地規則劇烈撞,時而冰封,時而燃燒,時而崩塌。
“轟!”
幕炸裂,凌虛玄真被氣浪掀飛數萬丈,月白道袍上沾染了一黑的混沌之火,道袍瞬間被灼燒出一個破,他角溢位一縷鮮——這是他世以來,首次傷。
“凌虛玄真,你的先天道韻,終究還是弱了一籌。”鴻蒙魔主冷笑,豎瞳中滿是輕蔑,“百萬年的封印,讓我吸收了無盡的混沌虛無之力,如今的我,早已不是當年的魔主。”
他再次抬手,鴻蒙魔鼎旋轉,鼎的太古魔紋亮起,無數道黑的混沌鎖鏈從鼎中湧出,如同漫天毒蛇,朝著凌虛玄真纏繞而去。鎖鏈之上,佈滿了腐蝕神魂的混沌毒素,連太極道鼎的清都無法完全阻擋。
“道化萬千!”凌虛玄真拂塵狂揮,千萬道先天道從拂塵中出,與混沌鎖鏈織纏繞。道與鎖鏈撞,每一次接都發出巨大的能量衝擊波,黑的混沌之力與白的先天道韻相互侵蝕,消散在天地間。
但混沌鎖鏈無窮無盡,不斷從鴻蒙魔鼎中湧出,而凌虛玄真的先天道雖能斬斷鎖鏈,卻也在不斷消耗自道韻。他逐漸落下風,太極道鼎的芒越來越黯淡,月白道袍上的破越來越多,臉也變得蒼白起來。
“凌虛玄真,你擋不住我!”鴻蒙魔主狂笑,聲音帶著毀滅的喜悅,“今日,我便先殺你,再吞噬萬界,最後踏平先天道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