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封印大陣的玄金幕已被墨塵長老的掌風震出數道裂痕,他周縈繞著濃郁的灰無妄之力,雙目赤紅,原本刻板的面容扭曲癲狂,手中道劍劈出的墨劍氣,每一道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戾氣,直刺大陣核心的序紋柱。
“讓開!”墨塵的聲音混雜著無妄之主的尖嘯,刺耳如磨鐵,“這太初本就該毀於失衡!你們守著這虛偽的平衡,不過是自欺欺人!”
靈汐化作的金流堪堪擋在序紋柱前,源序靈刃橫在前,淡金的元寂清從周鋪展,竟在劍氣襲來的瞬間,將那戾氣輕輕卸去。沒有強攻,只是抬眸著墨塵,聲音澄澈如秘境的寂:“墨塵長老,你守的是太初的安危,不是毀滅。你的道心從不是無妄,只是被怨念蒙了眼,醒醒!”
“閉!”墨塵怒吼,道劍橫掃,無妄之力化作巨爪抓向靈汐,“元寂的餘孽,也配教我守道!”
靈汐不閃不避,任由那巨爪到自己的元寂清。金幕劇烈震,頭一甜,噴出一口源序,卻依舊死死撐著:“我是元寂的守護者,亦是源序的守護者。你看這大陣,刻著的是太初的生序,與元寂的寂序本是同源,你毀了它,無妄之主破封,太初萬靈俱滅,這就是你想要的守護?”
這話如一道驚雷,劈進墨塵混沌的神智。他的作猛地一頓,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清明,卻又被無妄之力迅速覆蓋:“我……我是為了太初……”
“你的心是對的,可路走糊塗了!”
雨霖鈴的聲音自後傳來,三道流瞬息而至,雨霖鈴、序寂滅、歐卡萊特呈三角之勢立在靈汐側,生源、寂源、星源三道力量織三盾,將無妄之力徹底隔絕在大陣之外。雨霖鈴抬手一揮,淡青的生源甘霖化作細的點,落在墨塵周,那滋潤萬的力量,竟緩緩滲進無妄之力的包裹,到了他的道心。
“生源潤心,解執念之結。”雨霖鈴的聲音輕卻堅定,“墨塵長老,你因過往太初與元寂的紛爭,便認定元寂皆是患,可源序本無分太初與元寂,唯有平衡是真。你執念於‘防’,卻忘了守護的本質是‘和’。”
序寂滅踏前一步,逆序本源珠懸於掌心,玄黑的寂源之力化作一枚鎮心印,輕輕落在墨塵的眉心:“寂源鎮念,定失衡之魂。無妄之力借你的怨念,並非你本心沉淪,醒過來。”
歐卡萊特則催星源之力,七顆本命星核在他周旋轉,銀紫的星源脈鏈纏上墨塵的四肢,一端連線著他的道心,一端連線著三人的源序盾:“星源連脈,通同心之境。你守太初,我們守源序,本是一路人,何須自相殘殺?”
三道源序之力層層包裹著墨塵,無妄之力發出淒厲的嘶鳴,在金的元寂清、青的生源甘霖、玄黑的寂源鎮心印中不斷收,如烈日下的冰雪。墨塵的劇烈抖,腦海中不斷閃過聯盟眾人生死相護的畫面,閃過太初萬靈繁衍生息的景象,那些被無妄矇蔽的記憶驟然清晰——他從不是嗜殺之人,只是太過害怕失去,才偏執地將一切未知都歸為患。
“啊——!”
墨塵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嘶吼,並非癲狂,而是掙束縛的決絕。他猛地催自全部道力,與三人的源序之力相融,眉心的鎮心印發出萬丈芒,的無妄之力被生生出外,化作一道灰的虛影,想要遁虛空。
“想走?”蒼玄及時趕到,元寂玉圭橫空,寂如網,將那道無妄虛影死死困住,“元寂寂,封無妄之影!”
虛影在寂中不斷掙扎,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,只留下無妄之主的怨毒咒罵:“墨塵,你這蠢貨!竟敢壞我大事!待我破封,定將你挫骨揚灰!”
隨著無妄之力消散,墨塵踉蹌著跪倒在地,道劍手,面蒼白如紙。他抬眸向靈汐,眼中滿是愧疚與自責,對著深深一揖:“靈汐姑娘,老夫糊塗,因一己執念,險些釀大禍,還你恕罪。”
靈汐收起源序靈刃,拭去角的跡,淡淡一笑:“墨塵長老本心為太初,只是一時被迷了眼。如今醒轉,便是最好的結果。源序守護,本就不分彼此,何來恕罪一說。”
雨霖鈴上前扶起墨塵,生源之力再次渡他,修復他因出無妄之力而損的道心:“長老不必自責,無妄之主最善鑽人心的空子,此次之事,亦是給我們所有人提了個醒——心若失衡,便會淪為無妄的傀儡。”
玄淵真人與清瑤仙子走上前來,對著蒼玄與靈汐拱手:“此次多虧了元寂的諸位道友,老夫等目短淺,未能及時明辨是非,還蒼玄長老莫怪。”
“太初與元寂,本是同源一脈,”蒼玄輕元寂玉圭,眼中滿是慨,“如今無妄之主來自空寂時代,唯有太初與元寂同心,方能抗衡。過往的紛爭,皆該放下了。”
聯盟眾人聞言,紛紛拱手應和,看向靈汐的目中,再無審視與戒備,只剩敬佩與認同。墨塵站在人群中,著眾人同心的模樣,心中更是愧疚,沉聲道:“老夫今日犯下大錯,願以餘生彌補。此後,老夫願聽候諸位調遣,哪怕赴湯蹈火,亦在所不辭!”
就在此時,雨霖鈴手中的寂空石突然發出強烈的芒,暗灰的表面上,那道古老的符號愈發清晰,與元寂玉圭上的銘文共鳴。蒼玄見狀,立刻將元寂玉圭與寂空石並在一起,兩道芒織,竟在半空投出一幅模糊的星圖,星圖中央,有兩個相互纏繞的點,一紅一黑,紅芒指向太初極北的寂寒之地,黑芒則指向元寂秘境的深。
“這符號……是空寂時代的‘寂樞’銘文!”蒼玄眼中閃過狂喜,仔細端詳著星圖,“老夫曾在元寂玉圭的殘銘中見過記載,空寂時代的寂空核心,並非一分為二,而是本就有‘生樞’與‘寂樞’兩面,生樞主孕育,寂樞主歸寂,二者相依相存,才是完整的寂空核心。此前寂空石資訊混,是無妄之力干擾了生寂二樞的共鳴,如今無妄虛影被封,共鳴才得以恢復!”
歐卡萊特凝視著星圖,星源之力與星圖中的點相融,補充了殘缺的紋路:“生樞藏於寂寒之地,那裡是太初生序之力最稀薄的地方,與空寂的生樞本源相契;寂樞則在元寂秘境深的空寂殘墟,是元寂寂序之力的源頭。唯有將生寂二樞合一,才能重塑完整的寂空核心,徹底鎮無妄之主。”
序寂滅點頭,逆序本源珠與星圖中的黑芒呼應:“無妄之主本是空寂之變的殘響,因空寂核心的生寂失衡而生,唯有完整的寂空核心,才能化解它的本源之力。”
眾人正商議探尋之策,太初大陸的邊境突然傳來陣陣轟鳴,天地間的靈氣劇烈紊,無數灰的蝕序者從虛空裂隙中湧出,鋪天蓋地般向太初腹地襲來——無妄之主雖未能借墨塵毀了大陣,卻趁機撕開了太初的空間屏障,派出蝕序者大軍,想要以蠻力衝破封印。
“看來無妄之主是急了。”雨霖鈴眼神一凝,生源靈燈在掌心浮現,赤紅的芒照亮半邊天空,“它怕我們找到寂空核心,便想先下手為強,毀了太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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