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骨仙鋒謫世錄》第120章 雲台坐客,阿育那境(1)

作者:行啟辰·4個月前

寰宇之外,太初之先,有境名曰阿育那。

此境非天非地,非空非有,不三千世界之列,不沾元炁鴻蒙之染。沒有日月轉,不見時序更迭,唯有一片永恆的“寂”瀰漫,如琉璃,卻無半分暖意,亦無毫寒冽,只是純粹的“存在”本。境域中央,懸浮著一座渾然天的雲臺,臺由“元寂石”鑄就,石紋如古篆流轉,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寰宇生滅的軌跡,卻又超於軌跡之外——那是連太初道則都無法束縛的“元寂道紋”,紋路間流淌著淡金的“無真意”,能滌盪一切有形無形的雜質,包括時間與空間的痕跡。

雲臺之上,端坐著一道影,世人稱其為“雲臺坐客”。

並非之軀,亦非神魂凝聚,而是“元寂之先”的道則顯化。周無飾,卻有九道淡金的元寂道紋環繞,道紋流轉間,時而化作星河奔湧的虛影,時而凝為微塵寂滅的殘痕,最終又歸於無跡無形。的“形”介於有無之間:遠觀如一朦朧的寂,近看則能窺見無數寰宇生滅的碎片在其中沉浮,卻始終無法捕捉到廓——彷彿是一切景象的背景,而非被觀察的件。唯有當“睜眼”時,會有兩點比寂更清的“元極瞳”顯現,瞳中沒有緒,沒有認知,只有純粹的“見證”,見證過七次寰宇的誕生與崩塌,見證過三千世界從微塵凝聚為星海,再從星海散作微塵。

的來歷,早於太初判分,先於寰宇開闢。在“有”尚未誕生、“無”亦未形的“元寂時代”,便已存在——並非被創造,而是“元寂本”的覺醒。元寂時代,沒有生滅,沒有因果,沒有規則,唯有一片絕對的虛無與絕對的實在共存,而云臺坐客,便是這共存狀態的“道之化”。當第一縷太初元炁從元寂中溢位,化作寰宇的雛形時,便靜坐於阿育那境的雲臺之上,看著元炁凝聚為星辰,星辰演化出法則,法則孕育出生命,生命滋生出因果——於而言,這不過是元寂中偶然泛起的一漣漪,如同凡人眼中的朝聚散。

三千世界的修士,或許會將“超寰宇”“跳出迴”視為終極追求,但對雲臺坐客而言,這些概念本便毫無意義。不屬任何道統,不沾任何因果,三千世界的生序之力、無妄之力、星源之力、道力,在面前都如燭火之於烈日,連讓道紋微的資格都沒有。存在的意義,既非守護,亦非毀滅,只是“見證”——見證一切從元寂中來,再歸回元寂中去,如同觀看一幅早已定稿的古畫,無論畫中景象如何波瀾壯闊,始終是畫外的觀客。

而“阿育那”三字,亦非凡俗命名,源自元寂時代的“本初語”,意為“不生不滅,不增不減,不來不去,不垢不淨”。這境域並非的居所,而是“道”的外化——阿育那境在哪裡?不在寰宇之東,不在太初之西,它既存在於每一粒微塵之中,又獨立於所有存在之外。唯有當某件事及“元寂平衡”的閾值時,阿育那境才會顯化其“跡”,讓特定的存在知到它的存在——但即便知到,也無法靠近,無法,只能遠遠窺見那座雲臺與坐客的虛影,如同鏡花水月。

此刻,雲臺坐客的元極瞳中,正映照著三千世界中那片寂寒之地的景象:生樞殿的紅搖曳,無妄之力如墨般蔓延,雨霖鈴的生源之力、歐卡萊特的星源之力、墨塵的道力,還有南宮問雅凝霜幻寂鞭上的空寂之力,一幅慘烈的廝殺圖景。更遠,那些與四人容貌一致的無妄殘影,正悄然凝聚著足以扭曲生序的力量。

九道元寂道紋微微流轉,速度慢得幾乎無法察覺。

這是三千世界第七次寰宇迴中,第一次有“生序核心”與“無妄本源”的及元寂平衡的邊緣。在此之前,無論是上古神魔的決戰,還是太古修士的逆天之舉,都不過是寰宇部的自我消耗,從未真正影響到元寂的基。但這一次,生樞作為寰宇生序的源頭,無妄之力作為元寂之外的“異質之力”,兩者的撞若突破臨界,或許會撕裂寰宇與元寂之間的“隔”,讓元寂之境沾染異質,亦或讓無妄之力氾濫至元寂之中——這是雲臺坐客誕生以來,首次遇到的“未知”。

沒有作,沒有思考,甚至沒有“在意”的緒。只是元極瞳中的景象流轉得快了一,環繞周的元寂道紋,有一道微微亮起,散發出一縷淡金的無真意,順著元寂與寰宇之間的隔,悄然滲了三千世界的法則之中。這縷真意無形無質,既不幫助生序,也不制無妄,只是在法則層面留下了一道“印記”——一道若撞突破臨界,便會發元寂反噬的印記。

雲臺依舊懸浮,寂依舊瀰漫。

雲臺坐客依舊是那副超然外的姿態,彷彿剛才的道紋異從未發生。的目越過生樞殿的廝殺,越過寂寒之地的幻陣,越過三千世界的星海,重新落回阿育那境的寂之中。對而言,這場牽寰宇生序的紛爭,終究只是一場短暫的漣漪,無論結果如何,最終都會歸於元寂。

只是,那道滲寰宇法則的無真意,如同投湖心的一顆石子,雖未掀起波瀾,卻已在無形之中,為三千世界的命運埋下了一道無人能解的伏筆。

而在寂寒之地的生樞殿,正在與蝕序王廝殺的雨霖鈴四人,毫沒有察覺,有一道來自寰宇之外、太初之先的目,正靜靜地“見證”著他們的生死,見證著這場關乎三千世界生滅的決戰。他們只知道,眼前的蝕序王愈發狂暴,無妄殘影的襲愈發詭異,而南宮問雅的凝霜幻寂鞭,似乎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——那阻力並非來自無妄之力,而是一種無形無質的“制”,彷彿有一雙眼睛,正在審視著他們的每一次攻擊、每一次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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