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樞界的晨已連照七日,戰後的焦土上,淡金的文運靈草順著機關地脈節節攀生,玄黑的千機木在匠火滋養下出新芽,被蟲啃噬的守墟靈壤,已在蕊靈清漪的生機之力與蘇文淵的文運靈種加持下,重煥鴻蒙文匠的本源華。
文樞機關城的城牆裂痕已被公輸墨以“文運魂金膠”彌合,嵌上新的“共生守紋”,損毀的千機弩陣升級為“萬佛千機弩”,弩箭刻上佛界的淨土符文;文運臺旁的守界英靈碑前,萬靈供奉的香燭晝夜不熄,墨墟、書離的名字旁,又添上數百位戰死修士與機關生命的名號,每一筆都凝著生者的敬意與逝者的榮。
萬域共生壇了文樞界最繁忙的所在,蘇文淵、公輸墨在此整編戰後戰力,硯秋、軌玄梳理上古文匠傳承,律天正衡記錄此戰的道統啟示,而歸元諸尊者則流鎮守五大防線,肅清潛藏的無序殘息。留白清芽每日都會登上壇頂,讓心燈遍灑全域,淨化那些滲地脈、附著在機關殘骸上的微末無序之力,小小的影,了萬靈心中最安穩的。
一線·文樞盟佛:萬佛降世,共解業
這日巳時,文樞界天穹忽然響起清越的佛號,聲如晨鐘暮鼓,滌盪心神,穿文運與匠火,直抵鴻蒙文匠臺。
萬域共生壇的上空,漫天金匯聚,一朵萬丈大小的九品蓮臺自金中浮現,蓮臺花瓣刻滿梵文佛偈,蓮心坐著一尊披百衲袈裟、手持燃燈古盞的佛陀,周繞著萬道佛,佛中現萬千羅漢、菩薩虛影,正是來自歸元萬域佛道靈界——靈山淨土的燃燈古佛·智,佛界萬佛尊之首,執掌“過去因果”,是佛界最古老的智者。
蓮臺四周,八尊金菩薩各持法,分列八方,背後跟著千尊阿羅漢、萬尊比丘尼,佛與文樞界的文運、匠火相融,化作金紅玄黑織的祥瑞之,灑遍整座靈界。
“歸元大道主,儒工至聖,萬靈施主,貧僧智,奉靈山淨土萬佛法旨,特來赴共生之約。”
燃燈古佛的聲音溫和厚重,帶著越萬紀的智慧,燃燈古盞輕輕晃,一盞佛燈之飄向留白清芽,與的心燈相融,竟讓心燈的本源之力暴漲三分。
序零牽著清芽的手,立於壇頂,玄白霽金之與佛相輝映:“古佛遠道而來,文樞界蓬蓽生輝。虛惘未滅,蟲族未除,正需萬道同心,共大劫。”
蘇文淵、公輸墨率眾躬行禮,儒道聖禮與公輸匠禮相融,盡顯合道之姿:“見過燃燈古佛,願聞佛界法旨。”
燃燈古佛抬手,九品蓮臺綻放出一道佛界全息影像,映出歸元萬域的全貌——文樞界如一顆玄金寶珠,靈山淨土如一朵九品金蓮,其餘靈界星羅棋佈,而混沌邊緣,一團若若現的漆黑雲團,正以“業力”為養分,緩緩膨脹。
“貧僧此來,有三事相告。”燃燈古佛的目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英靈碑上,眸中帶著悲憫,“其一,虛惘母巢非天生邪,乃是歸元萬域萬靈無序業力的聚合。鴻蒙初開,萬靈生念,有序生善,無序生惡,惡念積業力,億萬年聚合巢,蚩螣蟲族,不過是母巢借業力生的爪牙。”
此言一齣,壇上眾人皆面震。律天正衡展開因緣經卷,墨筆疾書:“因果迴圈,業力不滅。如此說來,滅母巢,必先化萬靈無序業力?”
“正是。”燃燈古佛頷首,燃燈古盞再晃,佛照亮影像中的漆黑雲團,“其二,蚩螣與母巢殘核遁混沌邊緣的寂滅古域,與古域的寂滅古族結盟,借‘寂滅業火’熔鑄‘業力母巢’,屆時,蟲族將進化為‘業力噬序蟲’,虛惘將化作‘業力無序魔’,其力遠超昔日,非一界之力可擋。”
公輸墨握墨規聖尺,眸中:“業力母巢?竟能融合寂滅業火與無序本源,此謀何其歹毒!”
“其三,靈山淨土願與文樞界結為佛儒工共生盟。”燃燈古佛抬手,一枚刻滿梵文與文匠紋路的蓮樞盟印飄至壇心,“佛界出‘萬佛淨土陣’,文樞界出‘文機共生陣’,兩陣相融,可化萬靈業力,可鎮業力母巢;貧僧亦帶來佛界上古傳承——《萬佛共生業經》,與《萬化共生文機典》相融,可鑄就‘佛儒工合道金’,為抵終極浩劫的終極戰力。”
硯秋接過蓮樞盟印,墨韻文心硯與盟印共鳴,印浮現出儒工與佛界的合道紋路:“古佛所言,正合儒工合道、萬道共生之理。文樞界,願結盟!”
序零抬手,萬化共生終極印與蓮樞盟印相融,化作萬佛文機共生盟印,懸於天穹,一邊連文樞界的歸元文匠共生印,一邊連靈山淨土的萬佛蓮臺印,兩道界域鏈貫通,佛儒工三道本源,首次在歸元萬域實現合流。
“善哉善哉。”燃燈古佛面笑意,“貧僧將留千尊羅漢、百尊菩薩駐守文樞界,助諸位佈下萬佛文機共生大陣;靈山淨土亦會開啟‘蓮臺界門’,直通文樞界,萬佛隨時馳援。”
此時,書文忽然上前,手持一卷文簡:“古佛,弟子有一問。儒道講‘守序’,佛道講‘渡厄’,公輸講‘造’,三道本源各異,如何能真正合道?”
燃燈古佛看向這位儒工新生代領袖,燃燈古盞映出一道古語佛偈:“道不同,而心同;各異,而志一。守序是渡,造是渡,萬靈同心,便是終極合道。”
書文躬頓悟,公輸轍亦上前作揖:“弟子亦有一問,寂滅古域的寂滅業火,專克機關本源,我公輸一脈,該如何應對?”
“匠火為骨,佛火為魂。”燃燈古佛抬手,一道佛火注公輸轍的鴻蒙戰匣,“以靈山淨土的‘涅盤佛火’融合公輸匠火,可化‘涅盤匠火’,不懼寂滅業火,反能以此熔鑄更勝往昔的機關戰械。”
佛儒工結盟的訊息,順著盟印鏈傳遍歸元萬域,萬域生靈歡聲雷,佛號、文誦、機括之聲織,匯更盛的共生戰歌。
二線·殘巢謀逆:寂滅結盟,業種滲
混沌邊緣,寂滅古域。
這片古域是歸元萬域誕生之初,被剝離的“寂滅本源”所化,天地間充斥著焚盡一切的寂滅業火,寸草不生,唯有寂滅古族在此生存,以業火為食,以無序為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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