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無燼笑了笑,指尖輕輕一彈。
一道深燼的源痕燈火,瞬間從指尖彈出,沒有驚天地的威勢,卻如同附骨之疽,瞬間纏上了刀疤男手中的刃。那兩把用源質華打造的武,在燈火的灼燒下,瞬間融化了態的源質,散了暗裡。
刀疤男臉劇變,剛想催源痕反擊,燭無念的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後,灰白的源痕輕輕一點,他周的源痕瞬間紊,的源質徹底凍結,整個人僵在原地,連一下都做不到。
前後不過一息,為首的刀疤男就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他後的十幾個手下見狀,怒吼著衝了上來,可剛邁出兩步,啞的細溯源痕就從暗裡刺出,瞬間刺穿了他們的源痕核心,十幾個人同時僵在原地,眼中滿是驚駭。浮隨手丟擲幾顆源彈,卻沒有引,只是懸浮在他們的前,橘紅的源質芒跳著,像是在嘲諷他們的不自量力。
稜緩步走上前,看著僵在原地的刀疤男,眼神冰冷:“回去告訴紅嫵,這群人,我稜護著了。想他們,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刀疤男渾一,眼中滿是恐懼,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群看起來是新人的雛鳥,竟然有這麼恐怖的實力,還和稜這個在源海邊緣混跡了多年的茬有關係。他連忙點頭,裡不停求饒:“是是是!我知道了!我這就回去告訴娘!再也不敢打各位的主意了!”
稜冷哼一聲,指尖彈出一道源痕,解開了他上的束縛:“滾。”
刀疤男如蒙大赦,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逃向了黑礁界域的方向,連頭都不敢回。
“就這麼放他們走了?”初七和皺起眉,“他們回去之後,會不會帶更多的人過來?”
“會。”稜點了點頭,語氣卻很平靜,“紅嫵在黑礁界域經營了十幾年,手底下的人不,背後還有界域裡的大人撐腰,在黑礁的地下勢力裡,是數一數二的狠角。我們打了的人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那你還放他們走?”燭無念挑眉。
“不放他們走,怎麼把正主引出來?”稜笑了笑,眼中閃過一冷意,“我和紅嫵,還有一筆舊賬沒算。正好,這次一起清了。”
轉過,抬手指向不遠的黑源礁大陸:“走吧,進黑礁界域。不管裡面有多麻煩在等著我們,我們都得進去。這裡是源海邊緣唯一能落腳的地方,也是唯一能打探到更多關於青牛翁、關於源海盡頭訊息的地方。”
眾人順著指的方向去,只見那片由黑源礁凝聚而的大陸,正懸浮在無邊暗之中,如同一隻蟄伏在黑暗裡的巨。大陸的外圍,是一圈厚重的源礁壁壘,上面刻滿了麻麻的源痕,無數艘源質戰艦在壁壘周圍巡航,警惕地盯著暗裡的靜。
壁壘的口,燈火通明,無數道影進進出出,有源海本土的先天生靈,有從各個源種裡闖出來的闖者,有揹著行囊的拾荒者,有著戰甲的界域巡衛,還有坐著華麗源質輦車的界域大人。
喧囂的人聲,隔著暗都能約傳來,與死寂的暗,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這就是黑礁界域,源海邊緣最繁華的自由界域,也是最混、最殘酷的修羅場。
眾人跟著稜,朝著界域的口走去。越靠近,越能到界域濃郁的、穩定的源質氣息,與外面狂暴的無序源質完全不同,這裡的源質,被界域的核心陣法馴服,變得溫和可控,哪怕不用源痕屏障,也不會引發源質對沖。
界域口的巡衛,看到稜一行人,只是掃了一眼,就放行了,顯然是認識稜這個常年在邊緣拾荒的老面孔。只是當他們的目掃過燭無燼、燭無念和初七和等人時,眼中閃過了一不易察覺的貪婪,隨即又快速收斂,悄悄對著後的同伴打了個手勢。
踏界域的那一刻,一與暗完全不同的氣息,撲面而來。
目所及,是一座座由黑源礁搭建而的建築,高低錯落,一直延到大陸的最深。街道兩旁,是麻麻的商鋪,有售賣源質武的兵鋪,有收購源種殘骸的回收站,有提供源質適配的修煉坊,還有人聲鼎沸的酒館、賭坊,甚至還有掛著各種奴隸牌子的黑市店鋪。
街道上,各種各樣的源海生靈肩接踵,有渾覆蓋著源質甲殼的巖族,有半明的影族,有長著魚人形的水族,還有和人類形態相似、卻帶著各種源質特徵的先天生靈,以及像他們一樣,從各個源種裡闖出來的闖者。
源晶是這裡唯一的通用貨幣,源痕的強弱,是這裡唯一的話語權。
街邊的角落裡,能看到修為低下的拾荒者,為了一塊下品源晶大打出手;酒館的二樓,能看到著華服的界域貴人,隨手扔出一把源晶,看著樓下的奴隸生死搏殺;暗的巷子裡,隨時都可能發生搶劫與謀殺,很快就會被拖走,榨乾上最後一點源質價值,連一痕跡都不會留下。
繁華之下,是赤的弱強食。
“這裡就是黑礁界域。”稜的聲音緩緩響起,“在這裡,只要你有足夠的源晶,足夠強的實力,你能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——源質神兵,修煉法門,界域的報,甚至是一個完整的新生源種。可要是你沒實力,沒源晶,你連一條狗都不如,隨時都可能被人抓去,當奴隸賣掉,榨源晶。”
“接下來的日子,我們先在這裡落腳。我帶你們去悉界域的規則,找地方安頓下來,順便打探我們需要的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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